“我餓了!”
“怎麼又餓?”
姜鈞霆從後視鏡中瞄了一眼癱倒在後座的顧之意,眉心漸漸收緊,“下午不是給你買東西了嗎?”
顧之意一聽倏然間坐起身,將腦袋伸到中控臺上方,氣憤地盯着她哥,“我說你是不是人啊?你帶我出來跑了一天就給我買了兩根棒棒糖,你還好意思說?”
“誰讓你早上不知道喫飽!”
她原想一拳悶在姜鈞霆腦袋上,但爲了自己的人身安全還是剋制住了自己,“你是神仙嗎?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我早上就是吃了一頭牛,現在也該餓了!”
“我哪知道現在幾點?”
姜鈞霆說的理直氣壯,他身上一沒錢二沒手機三沒身份證四沒銀行卡,唯一的一輛車還是搶陸章澤的。
下午買棒棒糖的錢還是衣兜裏翻出來的兩個硬幣,也不知道哪來的。
顧之意極致沉默了半晌,精準吐槽一句:“你跟有病似的!”
早上被姜鈞霆帶着跑的時候,她根本就沒意識到他要幹甚麼,包包和手機全塞在陸章澤手裏,等回過神來時人已經上了“賊車”了。
兄妹倆算是身無分文流浪天涯!
“你別鬧了行嗎?”顧之意生無可戀地歪坐在座椅上,語氣充滿了疲憊之感:“我真沒功夫陪你玩了!”
姜鈞霆周身散發着一副天塌下來當被子蓋的超絕鬆弛感,“誰讓你不幫我勸你姐,受着吧!”
“又不是我要跟你離婚,你自己沒本事哄好姐姐怪誰?”
“要是沒你搗亂,我早就哄好了!”
“呵,又怪上我了!”
早上的時候,她就提了一嘴“還離不離婚”,誰知道許之言鐵了心要離,姜鈞霆跟她沒談攏,趁着陸章澤給他辦出院、許之言去跟醫生交談的時候,甩開顧今安就拽着顧之意跑了。
因爲怕陸章澤查行跡,姜鈞霆走的是國道,又彎彎繞繞兜到了不知道叫甚麼名字的鄉村小路上來,他準備等明天過去再回家。
反正不管怎樣,他都不可能回去離婚!
至於爲甚麼帶顧之意,當然是當人質咯!許之言對顧之意寵得很,拿妹妹當籌碼說不定能喚醒老婆的“理智”。
“你看明天回家會不會被打死吧!”
顧之意對姜鈞霆已經束手無策,打也打不贏罵也罵不聽,沒救了。
“誰跟你說明天回家?”姜鈞霆一本正經地回應,“等過了明天再說!”
“甚麼東西?”顧之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震驚與不解赫然寫在臉上,“你有沒有搞錯?”
她探出手貼上姜鈞霆腦袋,“是不是被藥到腦子了?”
顧之意此時此刻現在嚴重懷疑,姜鈞霆中的藥侵蝕的是他腦子!
“滾!”姜鈞霆毫不留情地將他妹的手拍開,“再胡說八道我把你甩下去!”
“可以啊!你有本事就把我扔下去!”顧之意現在莫名沾染上她哥的癲味兒,“反正跟着你也得餓死!”
姜鈞霆故意將車鎖打開又關上發出聲響,嘴角牽起壞笑,“想的美,我捱打的時候還指望你替我分擔火力呢!”
“你死心吧,等你捱打的時候我也會踹你兩腳的!”
“你覺得我在你姐吹一吹枕邊風,她會相信誰?”
“開着車請不要做夢!”顧之意嗓音冷漠又疏離,“還枕邊風,你發羊癲瘋還差不多!”
許之言現在怕是都恨不得把他撕成兩半,還吹枕邊風,癡人說夢!
“閉嘴!”姜鈞霆語氣有些不耐煩,“跟個小蒼蠅似的,就你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