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跟着丈夫回到方家屯生活,這幾年每到冬天是最煎熬的時候。
冬天天氣冷得能凍死人,柴不夠燒,只有做飯的時候窩在竈膛口取暖。
被子更是又硬又涼,不管蓋幾層都感覺刺骨的寒氣,恨不能從早到晚躲到被窩裏。
今年公公下定決心帶領一大家子來到沈家村定居,日子這纔好過起來。
家裏蓋了新房子,準備了足夠過冬的糧食,還套了新棉被,加上這次從山裏採的山貨,能安穩過冬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辦法是想出來的,大舅媽不用擔心。”
“是我杞人憂天了,這不就解決了嘛。”
江玉婉笑得很開心,很久都沒有這麼開心過了。
一行人說說笑笑來到野果樹下,揹簍、麻袋裏都裝滿了採摘的山貨,收穫頗豐。
沈單染用之前的辦法做了幾個拖重物的樹枝,把採摘的山貨全都放上去,纔去跟村長她們匯合。
“媽呀,那個黑東西是野豬?!”
王大娘最先注意到沈單染身後拖着一頭碩大的肥野豬,忍不住驚呼道。
“染丫頭,你們總算回來了,再不回來我都要派人去找你們了。”
村長看到一行人回來,猛地鬆了口氣,吊着的心總算放回肚子裏去。
“讓村長擔心了,大家都裝滿了吧。”
“裝滿了,帶來的三個麻布袋和竹簍都裝得滿滿當當,早知道山裏這麼多好東西,就多帶幾個麻袋過來了,哈哈哈……”
村裏的徐大娘笑得臉上的褶子又深了幾分,從來沒這麼高興過。
像掉進米缸裏的老鼠,笑聲洪亮。
“誰說不是,早知道這後山裏好東西這麼多,我就聽當家的,多帶幾條麻布袋過來。”
“你們就知足吧,這次能裝的都裝滿了,還不夠嗎,再多可就拿不動了。”
“是該知足,這些東西都不知道怎麼扛下去呢,染丫頭,你們這樹枝是從哪砍的,好用不?”
趙家的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方澤遠身後拖着的樹枝,兩眼冒金光。
沈家弄得山貨可比他們多多了,光麻袋就七八個,還有揹簍竹筐,加起來都得十多個了。
按說是拿不了這麼多東西的,人家腦瓜子靈活,想出個這樣的法子,早知道她也多帶幾個麻袋上山了。
“從樹上砍的,好用,大家可以試試,能省不少勁呢。”
“那我也讓當家的去砍個樹枝子過來。”
“我也去,這樣說不準還能多采點野菜帶回去。”
其他人一呼百應,全都匆匆忙忙地去砍樹枝。
沈單染看着他們採的山貨,幾乎都是野菜,最多就是加了點柿子和蘑菇木耳。
王大娘帶着大兒媳婦,招呼着兩個兒子也跟了上去,只剩下老村長沒動。
他得守着看東西,免得被山裏的畜生給嚯嚯咯。
“染丫頭,這是又打着野豬了。”
村長看到沈單染身後那頭大肥豬,着實有些羨慕。
不怪人家沈家日子越過越紅火,以染丫頭這本事,就是頓頓喫肉都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