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安全起見,村長組織人手專門給他們裝了籬笆牆。
爲此還受到不少人的抱怨,嫌他把燒火的木柴給了那羣勞改分子。
村長硬着頭皮,把壓力抗了下來。
周廣仁等人心裏感恩,不敢跟村民搶柴火,只能去撿些枯枝敗葉回來燒。
看到沈單染趕着驢車過來,有些驚訝,畢竟他這個徒弟平時忙得很。
“過來看看,師父你們就準備這點東西過冬?”
院子裏攤着一堆淋透的枯枝敗葉,空氣中散發着腐爛發黴的味道。
連個正兒八經的木棍都沒有,這樣怎麼能過冬。
“已經不少了,這些東西費了不少功夫才撿來的。”
周廣仁苦笑,這年月柴火本來就不夠燒的,爲了不跟村民搶過冬的木柴,只能挑那些爛樹葉子撿。
“樹葉子不禁燒,冬天天冷,需要大量的柴火,只准備這點可不行。”
“何老哥也這樣說,趁還沒開始下雪,我們打算多摟點柴火回來,就是怕再下雨,樹葉子被淋透,就燒不着。”
“怎麼不撿木柴,那個扛燒。”
“村裏就那些樹,都去砍,哪裏有我們的份兒。”
“正好今天我有空,帶你們進山砍柴。”
沈單染心想還真趕巧了,剛想帶他們進山砍柴呢。
“進山砍柴?不行,山裏野獸多,聽說前幾天你們就遇到大蟲了,可千萬別去冒這個險。”
周廣仁一聽進山,臉色突變。
爲了點柴火,把命搭進去,不划算。
“大蟲都在深山裏待着呢,咱們就在山腳下砍,不會引來野獸。”
“可是山腳下能撿的木柴就那麼多,還是給村民留着吧,免得讓他們心生抱怨。”
“沒事兒,我帶你們去的地方不跟他們重合。”
村民只敢在山底下最邊緣的地方砍柴,她打算帶師父他們往裏面走走。
這樣就不會起衝突,因爲點木柴爭執不休。
“那不還是深山嗎。”
周廣仁不傻,一看就知道他這個徒弟在打甚麼鬼主意。
“不算深山,就是稍微往裏面走走。”
“染丫頭來了,有段時間沒見你了。”
何洪生響亮的聲音從院子外面傳來。
“何伯伯這是去撿柴火了?”
沈單染轉過身就看到何洪生揹着個破麻袋從外面回來。
其他人跟在後面,臉色沮喪。
這麼多人出去大半天,也不過才扒拉了這麼點柴火。
想到漫長的冬天,都有些頹喪。
“別提了,誰能想到這年頭連爛樹葉子都成了香餑餑,爲了搶這點東西,差點跟鄰村那些人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