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宮內,太皇太后聽着蘇麻的稟報,震驚地問:“蘇麻,你說真的,淑妃生的阿哥有一個和福臨很像?”
蘇麻恭敬地回稟:“回稟娘娘,確是如此,奴婢親自瞧過,現在還不明顯,等長大了怕是更像。”
太皇太后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驚喜,也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惆悵。
她緩緩站起身來,在屋內踱步,喃喃道:“這世間竟有如此巧合之事。”蘇麻小心翼翼地看着太皇太后,不敢多言。
“走,隨我去看看那孩子。”太皇太后突然說道。蘇麻連忙應了一聲,便跟着太皇太后前往淑妃的住處。
到了那裏,聽到消息急忙起身迎接,行禮後便引着太皇太后去看阿哥。
太皇太后看着襁褓中的小阿哥,那眉眼之間,竟真有幾分福臨幼時的模樣。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小阿哥的臉,眼中滿是慈愛。
沁窈在一旁忐忑不安,不知太皇太后此舉是何用意。太皇太后開口道:“這孩子,以後就由我親自教養吧。”
沁窈心中一驚,這會兒也不敢違抗,只得應下,這件事得皇上出面纔行。
沁窈知道康熙不會樂意太皇太后養阿哥,更何況是雙生子中的一個,要是太皇太后想兩個都養,那康熙更不可能答應。
太皇太后將小阿哥抱在懷中,彷彿抱着逝去的時光,心中暗暗決定,定要好好護着這孩子。
皇后得到消息太皇太后抱養了淑妃的孩子,怒火中燒,心急如焚,急匆匆的趕往乾清宮找皇上,陳清利弊,阻止此事。
她深知太皇太后此舉將動搖後宮格局,更慮及自身地位,誓要力勸皇上出面干涉,保後宮秩序不亂。
至於是不是真的爲後宮不亂 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延禧宮內,烏拉那拉氏聞訊,猛地一揮手,桌上的茶壺應聲而飛,怒氣衝衝之下,竟動了胎氣。
貼身宮女慌忙上前,輕聲道:“小主,您千萬要放寬心,莫讓怒氣傷了腹中的龍嗣啊。”
烏拉那拉氏憤怒地說:“寬心?本小主如何寬心!淑妃運氣那般好,家世、地位、孩子,樣樣皆全。”
如今更是,連太皇太后都站出來爲她增添籌碼。
如果當初太皇太后選擇抱養我的承慶,他或許不會那麼早就離我而去。
爲何淑妃的孩子一出世便能得到太皇太后的庇護與抱養?
貼身宮女提醒到:“小主,皇后未必會允許此事,一切尚未塵埃落定。此刻,您最重要的是保重自身,順利生下阿哥。”
烏拉那拉氏聽後也漸漸恢復了平靜。
“對,皇后不會允許的,其她嬪妃也不會樂意出現個特殊的。連皇后都沒能護住自己的兒子,淑妃難不成比皇后更強。”
烏拉那拉氏也不慌了,她就等着看淑妃母子的下場。
乾清宮康熙得知此事後,龍顏大怒。
他匆匆趕到慈寧宮,一見到太皇太后就急切道:“皇瑪麼,這孩子朕自有安排,斷不能交由您教養。”
太皇太后抱着小阿哥,神色堅定:“皇上,這孩子與福臨如此相像,哀家實在難以割捨,由我教養,也是對福臨的一份念想。”
康熙眉頭緊皺:“皇瑪麼,這雙生子乃是祥瑞,不可分開教養,此關乎社稷,朕也不能輕易將其交予他人。”
太皇太后目光柔和卻又帶着不容置疑:“皇上,哀家活了這許多年,還能害這孩子不成,雙生不能分開教養,哀家可以兩個一起養,成吧?”
康熙內心掙扎,他敬重太皇太后,可又不想違背自己的意願。
康熙只能先冷靜下來,溫聲對太皇太后道:“皇瑪麼,孫兒並非不願讓您頤養天年、享受含飴弄孫之樂,只是這孩子乃淑妃所出,非皇后嫡親。”
“若皇瑪麼親自撫養,恐皇后心中會有所顧慮,且關乎前朝赫舍里氏的顏面。”
“再者,此舉亦需慎防瓜爾佳氏等族心生異念,時下朝局尚未完全穩固,一絲一毫的風吹草動都可能引發不必要的動盪。”
“孫兒想一切以大局爲重,望皇瑪麼慎重考慮。”
太皇太后歷經風雨,因兒子一時失去的理智已漸漸恢復。她深知今日行爲有所不妥。望着襁褓中那張與福臨極爲相似的臉龐,心中五味雜陳,難以言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