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昕的建議果然收效顯着,時人皆重名聲,胤禛適時遞上建立功德石碑的奏章,一經批准,立即引起巨大反響。
衆多官員與商人紛紛尋門路,渴望能參與其中,一展慷慨。
胤禛目睹那些爲求捐獻機會而擠破頭的官員與富商,內心冷笑連連。
那些拖欠國庫銀兩的官員,此刻正四處奔波,急於清償債務,以便獲得捐資的資格。
尤爲顯眼的是,幾位平日與八爺黨關係密切的官員,祕密聚會,企圖藉此功德石碑之事,給胤禛設下絆腳石,削弱其勢力。
但他們未曾料到,胤禛早已部署人手,暗中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
與此同時,黃河水災的救援行動正如火如荼地展開。
胤禛親自指揮物資調配,監督救援工程的進展,確保每一分資源都能精準送達災區。
功德石碑的落成,吸引了大量善款與物資湧入災區,水患逐漸得到控制,百姓生活亦開始好轉。
康熙對胤禛的卓越處理能力大爲讚賞,於朝堂之上屢加表揚。
胤禛明白,當前奪嫡之爭愈發激烈,不宜過於張揚,以需要休息爲由請假,攜後院女眷和孩子前往莊子上暫避風頭。
沁窈和孩子們跟着胤禛來到莊子上,玩嗨了。
胤禛辦差回來後,就不得安寧,沁窈這裏都有人遞帖子要上門拜訪,沁窈可不樂意做這種喫力不討好的事,一個也沒見。
胤禛在莊子上沒待多久就被叫回去了,沁窈雖想留下多玩幾日,卻也無可奈何,因福晉並不樂意久留此地。
衆人只能依依不捨地開始收拾行裝,準備跟隨返回。
烏林珠滿臉不樂意,問道:“額娘,我們就不能多留幾日,在這莊子上好好玩玩再回去嗎?”
沁窈溫柔地解釋道:“不能哦,額娘身爲後院女眷,不能長久留在外頭。至於你們,你們阿瑪定是不放心的,所以也不會允許的。”
烏希哈在一旁附和道:“還是弘昕他們更自由些,能時常跟着阿瑪四處走走。”
沁窈輕嘆一聲:“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清朝對女子的限制頗多,不然額娘又怎會捨得讓你們通過嫁人來爭取自己的權力呢。”
康熙四十七年,沁窈想到不久後就是第一次廢太子,心裏多少有些緊張。
這兩年間,太子似乎看清了些康熙的態度,行事變得謙遜低調了些,只是作用不大。
太子背後的勢力沒有絲毫收斂,太子的轉變反而更加觸動了康熙的敏感神經。
這次巡視塞外,胤禛被留下監國,而弘昕和弘旭則被康熙帶在身邊隨行一起前往蒙古。
沁窈心中暗自揣度,此番安排似乎別有深意,她隱隱覺得,兩個孩子更像是被用作牽制胤禛的籌碼。
沁窈沒想到兩個孩子塞外之行,還做了一件大事。
白藍:“主子,二爺(達春)傳來密信。”
沁窈拿過密信看了一遍,“兩個臭小子出息了,這種事情都敢參與,要是被發現後果沁窈都不敢想。”
塞外蒙古,胤礽大帳內,弘旭滿臉關切地詢問:“二伯,你沒事吧?”
胤礽的臉龐被繃帶緊緊包裹,整個人透露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脆弱氣息。
他輕聲回答:“我沒事,如今算是徹底解脫了。這幾年,我無數次心存僥倖,以爲皇阿瑪不會對我太過殘忍,可事實證明,一切都只是奢望。”
“如今,我和弘皙都面容受損,徹底對他沒有了威脅,他也該安心了吧。”胤礽的語氣中帶着一絲苦澀與無奈。
弘旭望着胤礽那彷彿隨時可能破碎的模樣,眼中淚水朦朧,卻不知該如何安慰。
他哽咽道:“二伯,其實弘皙用不着也受這份罪的,您……”
胤礽打斷了弘旭的話:“弘旭,我知道你的意思。但弘皙被你皇瑪法寵大,哪怕我受到打壓,他也從未受到影響。就算我退出奪嫡之爭,弘皙也不會輕易放棄的。”
“以他的才智,怕是如今的弘昕,他都不是對手,更別提我那些如狼似虎的兄弟了。何必讓他繼續抱有幻想,還不如直接絕了他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