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火焰徐徐燃燒,不一會,就只留下一處焦黑凹陷下去的地面。
就算已經將典獄長的屍身燒盡,厲火也依舊沒有熄滅的趨勢,仍然不斷燒灼着土壤,彷彿要燒穿地心。
最後安生嘗試性地催動令牌,將那團厲火再度收回。
‘好東西啊。’
安生欣喜道。
這東西雖然對付不了築基修士,但對煉氣修士來說,沾上了就離死不遠了。
先前雪如意被厲火纏上,馬上就只能用盡全部靈力壓制傷勢,等到靈力耗盡,也只有死路一條。
雪如意麪色蒼白地看着安生,一邊用左手扶住右手手臂。
這隻右手被厲火燒傷,其內穴竅被那惡毒的火焰毀去,一段時間內是不能用了。
倘若沒有安生給的【草頭神】,雪如意唯一的法子就是自斷一臂,但典獄長已經攥着鞭子逼近,再如何掙扎都是死路一條。
只是沒想到,先前還佔盡上風,囂張跋扈的胖女人,只一個照面就命喪當場。
雪如意深吸了一口氣,開口問道:“你到底是何方神聖,潛入這宮中又是想做甚麼?”
她知道眼前的俊美少年很可能只是一種假象,真正的身份隱藏在皮相之下。
少年神色平靜道:“現在應該是我問你問題,別忘了,是我救了你。”
安生停頓了一下,補充道。
“對救命恩人應該有最起碼的尊敬。”
‘我會如此是拜何人所賜?!’
雪如意只覺有股氣堵在胸口,險些又咳出一口血,好不容易平復心境,將傷勢鎮壓,便聽到安生開口問道。
“所以你是玄教的人?”
“……不錯。”女官猶豫了一會,還是點了點頭,承認道。
安生好奇道:“你們的教義是何人所傳?”
玄教,顧名思義,是信奉玄尊的教派,玄尊,道號全稱爲【生死玄命道尊】。
安生在陰氏族地的學宮中不曾見過有關這位道尊的道經典籍,但聽季幽蘭所言,這個教派似乎大有來頭。
沒成想雪如意只是搖了搖頭,道:“我等信衆不需她人傳道,只要心中存在反抗天命的念頭,就會有某一時刻,在心底突然聽見玄尊的聲音。”
‘甚麼玩意?說的這麼玄乎……’
安生半信半疑,但如果對方所言屬實,倒是可以解釋爲何一個被陳氏封閉的洞天內,會莫名其妙出來一個想要推翻王朝統治的教派。
對於這些聽起來很像大能的存在,安生向來尊敬並且遠離,他岔開話題。
“你潛伏在這宮內當一介女官是有何圖謀?”
雪如雪沉默起來,雖然自己的生死握在面前這妖孽手中,但她爲了取信暴君,付出了相當慘痛的代價。
如今少年輕飄飄一句話,就想讓她全盤托出,實在難以接受。
安生想了想,又說道:“你應該看得出來,我和這井國王室不是一路人,倘若我們的目的不衝突,我也不是不能幫你一把。”
雪如意依舊猶豫,好一會,總算開口,卻也不願多說,只是很簡短的一句。
“我要殺了那暴君。”
“陳萱琳?”安生搖搖頭,“殺她沒用,她也不過是天上的傀儡罷了。”
雪如意突然抬起頭:“真有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