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阮棋剛醒,貼身丫鬟珠子就輕手輕腳地進來了。
“阮側妃。”
“怎麼了?”阮棋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珠子壓低聲音道:“昨兒後半夜,好像有人來咱們院門口敲門。守門的小丫鬟聽見動靜去開門,人已經被巡邏的侍從趕走了。”
阮棋皺眉:“甚麼人?“
“不清楚。”珠子搖搖頭,“奴婢問了守門的小丫鬟,她說看背影......像是邱側妃院子裏伺候的人。”
“邱側妃?”
阮棋愣了一下。
昨兒她沒等到殿下,早早便歇了。本以爲......殿下怎麼也會去邱沁那邊。
畢竟邱沁生得明豔,又最會鑽營討好,三人裏頭,數她最出挑。
她下意識便覺得,昨夜殿下歇在了邱沁院裏。
洗漱完畢,用了早膳,阮棋坐在窗邊翻書,翻了兩頁,總覺得哪裏不對。
她抬起頭,問珠子:“邱側妃、唐側妃那邊,今早有人過來嗎?”
珠子搖頭:“回側妃,沒有。”
阮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們三人入府這些日子,雖說不上多親近,但每日早上總要約着一道去給王妃請安,或是互相串串門說說話。
今兒倒是奇了,一個兩個都沒動靜。
珠子察言觀色,小聲問:“阮側妃,要不......奴婢去打聽打聽?看看邱側妃和唐側妃在做甚麼?”
阮棋擺擺手:“算了,不必。”
她低下頭,繼續看書。
可看了好一會兒,一頁都沒翻過去。
終究還是放不下,合上書冊,吩咐道:“還是去看看吧。仔細些,別顯得太刻意。”
“是,奴婢省得。“
珠子去得快,回來得也快。
“阮側妃!”她快步進來,語氣帶着幾分急,“唐側妃和邱側妃......一早就去西正院給王妃請安了!”
阮棋捧着書的手,猛地一頓,背脊不由自主地挺直了。
珠子看着她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試探:“阮側妃,她們......她們是不是故意孤立您啊?”
阮棋沉默了片刻,將書冊輕輕放在桌上。
“收拾一下。”她站起身,語氣平靜,“我們也去給王妃請安。“
西正院。
剛一踏進去,就聞見一陣馥郁的花香。
院子裏的花開得正好,熱熱鬧鬧的,像打翻了顏料盤。
朝開暮落的紫色木槿,一朵朵綴在枝頭。廊下的水缸裏,蓮花開得正盛。牆頭上爬滿了凌霄花,橙紅的喇叭花一朵接一朵,熱烈又張揚。
角落裏還種着幾株茉莉,雪白色的小花藏在綠葉間,香氣卻最濃。
正廳裏,笑語晏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