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27年初,天下大亂,列強欺侮華夏已近百年之久。
西京城,福壽山睿城王府。
一個儀表堂堂身着筆挺西裝的中年男人滿面寒霜坐在大廳中。
眼前站着一個約摸五十來歲的老者,身後跟着一個年輕跟班,揹着一個棕黃色的藥箱。
老者微捋長髯,嘆息道,“王爺,老朽無能,格格的病已入膏肓,且格格先天不足,那這虎狼之藥雖有功效,但格格的身體恐怕……挺不到那一天啊。”
西裝中年人深深吐出一口濁氣,抱了抱拳,“孔老,若是連您都這樣說,恐怕小女再無希望,哎,聽天由命吧。”說罷,揮了揮手,身旁僕人對着孔老微微躬身,帶着二人就準備離開。
老者剛要離開,忽然一頓,轉過身來,“王爺,老朽倒是還有一位老友,或許能治格格的病。”
中年人並沒有露出興奮的神情,而是淡然道,“感謝孔老掛心,可是肖老,汪老石先生和您已是西京城四大名醫,您四位先後爲小女診治過,結果還不都是一樣嘛,多謝您的好意了,來福,送孔老。”
孔老卻並沒有馬上離開的意思,微捋短髯道,“我說的這位卻不是醫道中人,格格的病雖然藥石無效,但,老朽認爲,卻可以從其他的地方想想辦法。”
中年男人眼皮微抬,“哦?願聞其詳。”
“此人住在哪裏沒人知道,不過,入夜之後,西京城每條街道上的打更人都認識他,並且視他爲長輩,此人姓葉。哦,對了,您府上的藍總管似乎與此人頗有淵源。”
王爺沉吟片刻,心中瞭然,起身抱拳,“多謝孔老,來福,給孔老拿三十塊大洋送孔老。”
孔老也不推辭,微微躬身抱拳,便隨着僕人來福離開了。
入夜,西京城皇城根那家衚衕。
自從列強欺侮華夏,百年間,西京城多次易主,民國成立,政府雖說竭力維持政局,可治安依舊混亂,亥時之後,街上空空如也,偶爾某個院子裏傳出一兩聲狗叫之聲。
“鐺鐺鐺”三聲膛鑼聲響,悠悠傳出。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三更四鼓,關門閉戶。”悠悠的聲音從街頭傳到街尾,久久迴盪悠悠不散。
“小子,給你們家當家傳信,王爺有情。”一個尖細的聲音劃破寂靜,傳到打更人耳朵裏。
小葉面無表情,“現在民國了,哪還有王爺。”
“猴崽子,你丫忘本了吧,沒有大清哪有你們現在?”
小葉冷哼一聲,“那是你們的大清,與我何干,家父外出雲遊,不見。”
“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是忘了咱家的手段。”話音落地,三道黑煙從暗處射出,黑煙中隱隱傳出鬼哭狼嚎之聲,直衝小葉。
小葉卻不慌亂,左手膛鑼不動,右手一抖,一把古銅色的鑼錘緊握手中,右手鑼錘微微抖動,似慢實快,手臂殘影閃出,鑼錘正中膛鑼中心。
“嗡”的一聲,緩緩傳出,聲音並不刺耳,但是卻帶着一股強大的力量,從膛鑼中心擴散開來。
三道黑煙如同初雪遇見驕陽般瞬間冰消瓦解,一片黑色碎屑落了滿地。
小葉微微皺眉,“屍氣煉道,傷人害己。”
尖細聲音嘿嘿冷笑,“你個猴崽子懂個屁,看在你爹的面子上,咱家不與你計較,明日午時,王爺恭候葉家當家人大駕。”話音落地,黑暗處一個金色物件激射而出,小葉輕描淡寫伸手接住。
小葉攤開手掌一看,面色微變,復又攥緊物件,塞入口袋中。
第二日午時,睿城王府大門前。
小葉換了一身黑色長袍,頭戴黑色禮帽,邁步走進王府。
僕人來福引着小葉走進大廳,大廳正中主位坐着中年王爺,面帶憂色。
小葉走到王爺面前,略一抱拳,“家父雲遊不在,小子暫代家主,請問王爺有何指教?”
王爺點頭微笑,“葉先生請坐,看茶。”
小葉微微搖頭,“這倒不必了,王爺直說便好。”
王爺按捺住心中不快,依舊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