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兒驚擾了仙師,還望仙師......勿怪!”
似是坐在馬紮上,身子都有些不穩,老人將柺棍兒拄在身前,這才勉強將躬着的身子撐起,先是朝蘇星河告罪一聲,這纔將渾濁的目光,看向愁苦漢子,顫聲到:
“根生啊!要想開些,不要做傻事,三娃子從小就機靈,說不定就是修煉胚子,進入聖教後,成了仙師,你們兩口子,也能沾光,一起進入聖教享福!不用再遭罪!”
說着,老人再次劇烈咳嗽起來,顯然已經被瘴氣沁入心肺,已經十分嚴重。
“李伯,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我不會做傻事,更不會連累大夥!”
被叫做根生的愁苦漢子,眼中浮現一抹希冀之色。
“我雖然沒見過血蛛教的淬體丹,卻也能大致猜到,恕我直言,這孩子沒有絲毫淬體成功的可能!”
將漢子神色盡收眼底的蘇星河,毫不留情的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仙師此言......”
似是沒有料到,蘇星河會這麼說,老人微微一怔,正要開口詢問,被蘇星河揮手製止。
“村子中繚繞的瘴氣,我若是沒有猜錯,是血蛛教故意設置,目的就是爲了讓村子裏新出生的孩子,能夠提前經受瘴氣侵染。
目的也很簡單,天賦好的孩子,憑藉着出生時,體內還未散去的先天之氣,本能的排斥瘴氣侵染。
這種本能的排斥,一旦成功,隨着不斷成長,便會形成有效抵禦!到了他這麼大,甚至可以完全不受瘴氣影響!”
說着,蘇星河看向重新躲回婦人身側的男孩,嘆息道:
“可惜,這個孩子天賦不夠,先天之氣不足,出生時,對瘴氣沒有形成有效抵抗,這些年來,反而是被瘴氣浸入心肺!
現在服下淬體丹,別說成功淬體,成爲仙師,能夠活下來的可能,微乎其微!”
聽到蘇星河此言,三人瞬間呆住,婦人有些手足無措的攬過男孩,神色神色惶恐。
“仙師!請你一定要救救孩子!”
婦人再次一次跪倒在蘇星河面前,語氣悲慼。
“就算是這樣,那也只能怪三娃子......命不好!”
老者用力頓了頓手中的柺棍兒,語氣中有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仙師!怎樣才能救下娃兒!?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鍋,小人也願意!”
愁苦漢子先是瞥了一眼老者,眼中複雜之色一閃而過,隨即來到婦人身旁,陪着她一起朝蘇星河跪下。
“血蛛教的仙師,甚麼時候來?”
蘇星河沒有讓二人起身,直接問道。
“血蛛教昨日傳下信兒來,三日之內,會來給娃兒喂下丹藥,今日已經是第二日,若是晚些時候不來,明天也一定會來!”
漢子語氣焦急。
“不介意我在這裏,住上一晚吧?”
蘇星河點點頭,笑着問道。
“不介意!不介意!”
雖然蘇星河沒有親口答應,但他既然要留下來過夜,定然是要出手相助,漢子如何能不能激動。
“仙師!切不可莽撞行事!”
夫婦二人滿心歡喜,但不請自來的李姓老者,卻是神色神色大變,顫顫巍巍的站起身,急切的開口攔阻。
“李伯!只要三娃子能活命,我們兩口子,願意把賤命賠給他們!您老莫要再阻攔!”
愁苦漢子掙扎着爬起身,作勢就要將李姓老者按回馬紮,生怕他衝撞了眼前這位年輕仙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