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遠道眼神有些複雜,尤其是看着眼前的浣碧與當年的女子逐漸重合。
他突然不知道說甚麼了。
再說甚麼也不該是他該說的了。
身份擺在那兒。
至少在衆人看來,浣碧仍是甄嬛的宮女上位,充其量,甄遠道只能算是浣碧前主子的父親。
浣碧這個背主的奴婢怎麼會與甄遠道相談甚歡呢。
他們不該這麼親近的。
這太不合理了。
蘇培盛守在養心殿門口,瞧見甄遠道與浣碧說話微微皺眉,他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心細如蘇培盛,自然發現了些端倪。
這樣看着,浣碧甄遠道就像是一對平凡的父女一樣。
浣碧的側臉看起來越發像純元皇后,也能說是越發像甄嬛。
甄嬛和浣碧,到底有甚麼關係?
蘇培盛眯了眯眼。
浣碧的身世如今清楚的除了曹琴默和皇后,也就只有崔槿汐。
沒有曹琴默的允許,崔槿汐自然不會告訴蘇培盛。
這樣好的把柄,皇后不就利用起來了。
但蘇培盛還是憑藉自己發現些蛛絲馬跡。
不知道最後甄遠道說了甚麼,浣碧匆匆與他道別,來到了養心殿門前。
這段日子浣碧藉着肚子裏的孩子可是在皇上面前伴駕了好幾次。
似乎是打定主意肚子裏的是阿哥,想趁着孩子未出生就在皇上面前刷存在感。
皇上對她還算容忍。
就她頂着的這張臉,皇上也會心軟三分。
三分已經是最多了。
“蘇公公,不知皇上處理政務可還繁忙,本常在帶了些滋補的湯羹想給皇上嚐嚐。”
浣碧對蘇培盛的態度只能算是平平。
蘇培盛是甚麼人,他可是這後宮裏難得的人精。
哪裏感受不出來浣碧對他的態度。
蘇培盛笑容不變,“回碧常在,皇上這會兒正在批摺子,怕是不方便見您。”
浣碧點點頭,並沒有太失望。
只是讓宮女把東西遞給蘇培盛。
“那就勞煩蘇公公幫本常在給皇上送進去了。”
“碧常在放心,奴才一定替您送到。”
浣碧轉身離開。
蘇培盛提着東西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