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當天阮青梔犯了喘症,滿頭大汗,白吟霜自己的帕子不知道甚麼時候掉了,就抽走了舒妤手裏一直拿着的那條。之後,她們兩個就開始神志不清。而那條帕子……最後被舒妤帶走了。
“竟然是她……”在場只有三個人碰過那條帕子,其中兩個人都出了事。而帕子的主人安然無恙。
白吟霜偏過頭去,見一旁的阮青梔還是那副窩囊樣,忍不住出聲:“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了又能如何呢?當時事情已成定局。再哭鬧追究也只是無濟於事,更會傷了大家的和氣,恐怕也會惹得陛下煩心。”當時皇帝對舒妤正上心,即便是捅破了又能如何。指望皇帝降罪舒妤?那之後被毀了清白的她們會如何?被送去尼姑庵?還是直接了結性命?阮青梔只是膽小,又不是傻子。
“怪不得你會受氣!”白吟霜終究還是沒再與她交談更多,扔下這句話,就回房了。”
“我們也回吧。”被白吟霜這麼一攪和,阮青梔也沒了興致,回自己的房間去了。皇帝今晚留宿的地方離這裏比較近,隱約聽到了笛聲。待他派人去打聽的時候,笛聲已經消失了。
“陛下,可要奴才去問問?”
“不必了。”皇帝笑笑。“捉迷藏也是個不錯的遊戲。”他把這笛音當做邀寵的戲碼了。
自皇后被軟禁之後,安家一直在請求出徵鶻國,但都被皇帝拒絕了。理由,不外乎是此次出征只爲了照玉的糧種,沒必要大動干戈。
安家又搞了一些小動作,想把皇后的妹妹也送進宮去。雖然最後沒成,還是給皇后氣得不輕。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爲了有出征的機會,安家暗中將軍中機密消息透露給鶻國,導致風七屢屢受挫。待到白燁援軍趕到的時候,風七帶來的一千親衛已折了近百人。每個人臉上都有一團化不開的陰雲。
隨之而來的還有皇帝的斥責,指責風七貪功冒進,有勇無謀。
“我們兩次轉移陣地皆遇突襲,想必是有內奸作祟。姐夫來得正好,咱們來個連環計,定要把這吃裏扒外的狗東西揪出來!”與白燁帶來的人匯合之後,兩人在帳中交談了一晚。
白燁帶來的白家軍都是之前在邊關駐守的,比皇帝從兵部那給風七調來的兵要可靠得多。
有了可靠的人,風七就把原來的軍隊打散,重新整編。第二日起,風七和白燁就各自帶了一半人馬從兩側繞過去。
風七走得快,三日就到達了約定的地點,白燁就走得慢了些,四日纔到。只是那內賊狡猾得很,自大部隊分開之後,就沒再動過。兩邊也都沒有遭遇伏擊。
接下來的日子,風七三五不時地派人去對面騷擾,對面要是派人來追,就縮回大本營。就這麼連着騷擾了三天,鶻國大軍一個整覺也沒睡好過。白燁那邊的騷擾模式也是一樣,兩邊進攻都沒有規律,讓鶻國的人頭疼不已。
混在軍中的探子也是進退兩難。要是提前傳信,就暴露了自己在軍隊中的位置,要是不傳信,讓華國再這麼騷擾下去,上峯肯定要給自己罵個狗血淋頭。
最終探子還是沒敢傳信。回去被罵事小,要是回不去,折在這兒,那才叫不值當。
也就是他這麼個行爲,讓風七和白燁確定了探子應該只有一個,要是有多個分散在兩隊人馬中,他們勢必會通風報信,不會讓鶻國軍隊被折磨得這麼難受。
七日之後,與照玉約定送糧的時間要到了,風七這才動身,往先前駐紮的地方趕。
原本要走上三日的路程,風七拖拖拉拉走了四日,等他回來的時候,白燁已經抵擋了對方兩次進攻。
“你猜到是誰了嗎?”晚間,其他人都休息之後,白燁和風七躺在一個帳篷裏說話。
“大概能確定,還是得按計劃來,我不想冤枉好人。”風七翻了個身。
這夜無風無月,整片區域只有篝火的光亮。
第二日,風七分別祕密交代了手下副將們一件事。當晚,鶻國內奸就被揪了出來。
這件事並不值得風七高興。因爲他被內奸坑害,屢戰屢敗的事已經被傳回京都。皇帝當然不會管他是因爲甚麼內情輸,只因爲輸這個事兒,就申飭了忠勇伯。安家還想趁機換自家人去做主將,皇帝沒同意。
舒嫿則是在這個節骨眼兒遞了帖子進宮。
她打着去看舒妤的幌子,例行去了太后和太妃宮中。而到了去皇后那裏請安的時候,卻被拒之門外。內侍給出的理由是,皇后禁足期間,沒有皇帝命令,不允許皇后見任何人。
舒嫿也沒多做糾纏,轉身就去了舒妤宮中。她是爲了秦鴻的事情來的。
“妹妹怎的如此有空,竟然進宮來看我。”舒妤這話聽着不像是發問,倒更像是嘲諷。
“只要活着,空,總是有的。只看人們用它來做甚麼。”舒嫿這雲裏霧裏的一句話讓舒妤難得盯着她瞧了一會兒。“我用它來見姐姐,姐姐又打算用它做甚麼?”
“我能做甚麼,彈彈琴,跳跳舞,打發時間罷了。”舒妤以手撐頭,用了一個不太端莊的姿勢打量着舒嫿。
“哦?打發時間。”舒嫿冷笑了一聲。“皇后禁足宮中已久,韓淑妃掌管後宮諸般事宜。姐姐就不怕再這麼磋磨下去,皇后之位拱手送與他人?”
“你會這麼好心來與我說這個?”舒妤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