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軟織無視那幾道熾熱的、卻又複雜至極的目光,也沒有去看趙鬱白得意的模樣。
她神色淡然,又道:“大少爺來焦山祖祠應該順道路過這裏的吧?如果大少爺不嫌麻煩的話,是否能祝福一下我們?”
她厚着臉皮索要祝福。
換來的是謝京臣冷漠的諷刺:“祝福……你們也配?”
“配啊,當然配了,我跟鬱白高配,絕配,頂配,天仙配!”慕軟織故意說謝京臣最不想聽的話,“我跟鬱白是這個世界上最般配的一對了!”
隨着慕軟織每說一個配,謝京臣臉色就難看一分。
他問慕軟織:“你瞭解他麼?”
“瞭解啊,不然怎麼會愛他愛得死去活來的。”慕軟織不假思索回答道。
好一個死去活來……謝京臣現在一個字都不想再聽慕軟織說出去。
“夠了!”
他怒斥。
與此同時,兩人的對話落在另一邊那幾人的耳朵裏,每個人的臉色都十分難看。
謝叢晏最先說喪氣話:“看吧,我就說這個女人見一個撩一個,我們只是她的過客,不,甚至連過客都算不上,沒名沒份。”
最後那句沒名沒份,也是自嘲的意思。
裴厭心裏更難受:“姐姐選誰不好,偏偏選了那個管家,一個僕人有甚麼好的!”
謝時序怒斥一聲:“閉嘴!”
裴厭立馬意識到慕軟織之前在謝家當保姆。
可他從來沒認可過慕軟織這份工作,他覺得是謝家困住了慕軟織,她纔不得不留下,她本來不應該是謝家的保姆。
抱着狗的靳冕從後面走來,剛纔的熱鬧他看了一半聽了一半,見幾個男人臉色都臭得跟下水溝似的,不禁失笑,“你們這是組團來自取其辱啊。”
沒人理會靳冕的打趣。
靳冕也不自討沒趣,往前挪了挪,準備找個位置把蛋卷放下去。
……
“大少爺你瞧不起我,我一直都知道的。”看着怒火中燒的謝京臣,慕軟織繼續火上澆油,“我跟鬱白一個是管家,一個是保姆,地位實在不能跟謝家的當家人比。”
說完,她無所謂地笑了笑,退後幾步,並且熟練又自然地當着所有人的面,挽上趙鬱白的胳膊,“沒有大少爺的祝福也沒關係,我們終會幸福的。”
謝京臣冷着臉忽然往前邁了一步。
慕軟織見狀立馬躲在趙鬱白身後,她只露出一顆腦袋,小臉驚慌失措,像是被謝京臣的氣勢嚇到,“鬱白,大少爺對我們在一起這件事,是不是不太高興呀?”
她刻意放軟了語調,聽起來軟軟糯糯的。
趙鬱白心念一動,他知道慕軟織的所有反應都是演出來的,那些“配”也都是她隨口一說,她的話沒有一句是真的,但他沒想到她演得這麼好,他甚至有些分不清是戲還是真實……
“鬱白,鬱白……”
見趙鬱白掉鏈子了,慕軟織撒嬌似的拉了拉他的袖口,“鬱白,你說話呀。”
死人機。
關鍵時刻你不裝了,讓我一個人演獨角戲?
在心裏把趙鬱白罵了一遍後,趙鬱白終於有反應了,安撫性的將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別怕,有我在。”
死人機終於回魂了。
慕軟織正要繼續發揮演技,一條雪白的博美突然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