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明亮的會所陽光餐廳內,一場原本應該充滿高端格調的頂級日料私宴,此時的畫風卻變得有些詭異且充滿了反差感。
開放式的料理臺前,沒有了原本預想中食客端坐品鑑、大廚揮斥方遒的優雅畫面。
取而代之的,是極其清脆且富有節奏感的“篤篤篤”切菜聲。
萬欣悅和萬欣妍這兩位,顯然是對切菜這件事徹底上了癮。
起初,她們還只是在日料師傅的指導下,小心翼翼地拿着那把修長的柳刃刀,在剩下的半塊金槍魚赤身上練習着切片。
因爲蘇白說過一句“喜歡喫魚”,這對雙胞胎姐妹就像是接到了甚麼神聖的使命一般,學得極其認真。
但頂級海鮮畢竟數量有限,切完了魚生之後,兩姐妹那股子剛被點燃的廚藝熱情顯然還沒有得到釋放。
“師傅,這魚切完了,還有甚麼能讓我們練練手的嗎?”
妹妹萬欣妍意猶未盡地放下柳刃,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日料師傅,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裏閃爍着極其濃烈的求知慾。
姐姐萬欣悅雖然沒說話,但那雙緊緊握着備用菜刀、白皙嬌嫩的小手,以及那充滿期待的眼神,也已經將她的心思暴露無遺。
面對這兩位興致勃勃的嬌俏少女,這位在江城日料界享有盛名、平時只爲高端食客服務的主廚,此刻卻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他尷尬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指了指旁邊用來做刺身擺盤配菜的白蘿蔔和黃瓜。
“這……二位小姐如果還沒盡興,可以用這些蔬菜練練手。切蘿蔔絲最考驗基本功了,需要用‘桂林剝’的手法,把蘿蔔削成薄如蟬翼的長片,然後再切成細絲……”
師傅本意是想用這種極其枯燥且難度極高的基本功來勸退這兩位大小姐,讓她們知難而退。
畢竟,切蔬菜和切魚片完全是兩個概念。
然而,他顯然低估了萬家姐妹的執着。
“好呀好呀!切蘿蔔絲對吧?我來試試!”萬欣妍歡呼一聲,直接拿過一根白白胖胖的大蘿蔔,洗淨後便放在了案板上。
萬欣悅也默契地拿起了另一根黃瓜,姐妹倆一左一右,竟然真的在料理臺前有模有樣地練起了切菜。
於是,餐廳裏便出現了這樣一幅奇妙的畫面:
兩個穿着同款緊身毛衣裙、身材嬌小卻擁有着極其傲人D杯資本的清純少女,正全神貫注地對着一堆蘿蔔和黃瓜痛下殺手。
隨着她們手臂的動作,那修身毛衣裙下的誇張曲線也隨之微微輕晃,構成了一道極其抓人眼球的靚麗風景線。
蘇白端着一杯剛泡好的大紅袍,悠閒地靠在吧檯的高腳椅上,一邊品茶,一邊欣賞着這對雙子星的廚藝特訓,嘴角掛着一抹愜意的微笑。
而那位日料大廚,則站在一旁,表情從最初的尷尬,逐漸變成了深深的無奈與懷疑人生。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勞力士手錶,距離原本約定的私宴結束時間已經過去快一個小時了。
作爲江城最頂級的日料主廚之一,他平時的出場費是以小時計算的,價格極其高昂。
平時那些富豪請他上門,哪個不是爲了彰顯品味,讓他做完一頓極其精緻的Omakase後,便客客氣氣地送他離開?
可今天這位蘇少倒好,飯是喫完了,但人卻走不了了。
因爲他的料理臺,被老闆的兩個絕色小女友給徹底霸佔了。
“咳咳……那個,蘇少。”
廚師大哥實在忍不住了,他走到蘇白身邊,微微欠身,語氣中帶着幾分爲難與試探,“您看,這食材基本都處理完了,二位小姐如果喜歡切菜,不如改天請個專門的中餐師傅教教她們?”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顯:我是頂級大廚,不是來陪小姑娘切蘿蔔玩的廚藝班老師。
蘇白放下手裏的茶杯,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當然看出了這位主廚的窘迫,也知道像這種級別的師傅,確實有着自己的身段和傲氣。
不過,看着不遠處那兩個爲了自己一句話就正在努力跟白蘿蔔較勁、連白皙的額頭上都沁出了一層細汗的雙胞胎姐妹,蘇白的心裏一片柔軟。
他怎麼可能掃了這對姐妹花的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