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下午時分,就在河田家母女三人正在做飯聊天的時候,同樣的情況也在池波家發生,靜華的父親剛剛恢復,還在休息,靜華在廚房幫着母親文代一起做飯,母女倆也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
文代想到河田家的新女婿,高大英俊,氣質脫俗,儒雅內斂,關鍵是還有一手高超的醫術,更是救了自己老頭子一命,這救命之恩可是大過天啊。頗有種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喜歡的感覺,可惜啊,已經成了別人家的女婿了,再看看自己家的女婿,多少年了見不到一次面。外孫也和他爸爸一樣,纔剛剛高中畢業而已,就也是成天到晚的開着摩托到處跑。真是可惜自己這如花似玉風情萬種的女兒了,看看現在的樣子,就快成爲黃臉婆了,才38歲,這是一個女人綻放的最美的時候。文代所有的心裏話,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而是化作了一聲嘆息。
都說女兒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靜華這個小棉襖自然是能從媽媽的這一聲嘆息中感受到媽媽的情緒。
可是她也是無可奈何啊,丈夫雖然體貼,可是因爲身體問題,一直也不太敢靠近他,因爲幾乎沒有男人可以在看見她寬鬆和服下掩藏的身體後,仍能控制住自己的,爲甚麼說幾乎沒有呢,因爲今天她就遇到了一個,他的眼神已經要把她吞了,可是身體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的逾越,雖然後面也有些動作,可是她知道那只是最後的無奈之舉,身爲當事人的她,最清楚當時的情況。所以她才揪着慕容禎的食言這一點不放。可是當時的感覺,已經深深的印在了她的內心深處。作爲一個過來人的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男人,所以下意識的對他冷冰冰,以此來抵禦他那熱情如火的眼神。不知道她這顆冰封住的心,還能否堅持,還能堅持多久。。
最後,文代還是沒有詢問女兒家裏情況,她知道女兒過的不幸福,可是又沒有能力幫助女兒改變些甚麼。唯一能做的就是給他她孃家的溫暖和媽媽的關心。
“靜華,那個阿禎是怎麼回事啊?”
靜華有一瞬間的慌亂,然後穩住,說道:“我在路上遇到了點事,車發生點事故,然後被同路的他們遇到了,然後幫助了我,最後我們就一起回來了。”
“哦哦,以後開車小心點啊,那速度那麼快,可不是開玩笑的啊”
“知道了,媽,我那不是收到您的消息,說爸爸病危嗎,要不我也不能那麼着急,好在爸爸現在好了,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瞭!”,靜華以爲路上的事情應該就此遮過去了呢,卻不知道薑還是老的辣。
“嗯嗯,這都多虧了河田家的那個女婿阿禎,不過他年紀輕輕就擁有那麼高超的醫術,還有他給你爸爸喫的那兩顆藥丸,簡直就像是仙丹一樣啊,立竿見影。你是怎麼知道他的醫術那麼高超的?那麼放心的讓他給你爸爸醫治。”,文代的眼神,彷彿能穿透到靜華的內心深處。
既然已經將問出來了,那就索性一問到底吧,“而且你對他的態度很奇怪,有種若即若離的感覺。他救了你爸爸的命,我能感受到你對他的感激,但是你的神情似乎還是太冷淡了,這就是媽媽奇怪的點,所以你們是發生了甚麼嗎?”
看着媽媽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決絕態度,知道自己不說出來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於是就將事情的經過,包括前因後果,事無鉅細的都說了出來,跟媽媽分享完,感覺好像輕鬆了很多。
“好吧,我就說這次見你怎麼覺得你眉目含情,面若桃花呢,還以爲自己看錯了呢。”
“媽媽。。你說甚麼呢?”,靜華此時,像是一個被媽媽撞破心事的少女,嬌羞無比。
文代看着眼前的臉蛋通紅的女兒,就好像回到了她上學的時候,而自己也跟着回到了年輕的時候,“好了,好了,媽媽不逗你了。怎麼樣?舒服嗎?”
“舒服。。媽媽!我不理你了啊!”,靜華髮現自己被媽媽套路了,將自己的內心感受說了出來,只覺得此時有些無地自容,羞憤的鑽進了媽媽的懷抱中。
文代也順勢輕輕的撫着靜華的背部,就像小時候一樣。
飯後,換上了一條睡裙的靜華,靜靜地站在臥室的窗前,窗外淡淡的月光溫柔的灑了進來,照在靜華那俊俏清冷的面容上,照在她的婀娜的身姿上,彷彿女神下凡一般,只是此時卻沒有人能有幸欣賞到這幅美麗的畫卷。
她看了一眼書桌上斷成兩截的黑色的被慕容禎打斷的摺扇,和 自己手中慕容禎送的白玉扇骨的摺扇。不知爲何,那把作爲和老公定情信物的摺扇,平時自己寶貝的不得了,如果斷了以後,自己居然沒有任何心疼不捨的感覺。反而對手中的散發出絲絲冰涼的摺扇更覺得情有獨鍾,甚至心裏還有一種莫名的聯繫。
她緩緩的打開了摺扇,臉瞬間就紅了,她雖然沒有見過,但是她知道,這扇子上畫的應該就是自己今天的模樣,除了換成了一件淡粉的仙女紗裙外,那樣貌,神態,動作,表情,甚至是眼神,都刻畫的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特別是在一輪明月的映照下,更是增添了不少美感,她甚至覺得畫中的自己,就是仙女下凡。她不懷疑這幅畫不是出自慕容禎之手,因爲這畫面只有他見過,她好奇的是,慕容禎是甚麼時候畫的?怎麼做到的?
扇子上面還有題詩,詩意很濃、很美,但是字跡確是筆走龍蛇,鐵劃銀鉤,氣勢磅礴。
詩意很美,靜華也是讀過龍國古詩詞的,心意疑問道:“我真有你說的那麼好嗎?有你畫的那麼美嗎?”
合上摺扇,摺扇的一邊,刻着四個字【靜月霜華】,輕輕的將扇子捧在胸口,嘴裏呢喃道:“確實如你所說,這把扇子只能屬於我!而我。。。”
聲音到最後,幾乎細不可聞了,只能聽到她在誦詩: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羣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