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記憶清除（三更）
“那麼，這種‘斯安威斯坦’義體，”凱拉斯審判官追問，語氣中頗有一種迫不及待的意味：“是否可以進行推廣？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想組建一支完全由類似駕駛員操作的‘鐵衛’小隊，需要付出甚麼代價？
審判庭需要的是可複製的戰鬥力，而非孤例。”
陳瑜的回答依舊務實：“技術上是可行的。該型號斯安威斯坦的植入手術具有一定複雜性和風險，需要受體具備良好的身體兼容性。
但本質上，它屬於深度義體改造的範疇。
只要審判官閣下能夠提供合適的、自願的兵源，並承擔相應的改造資源成本，我可以安排進行此類手術。
當然，後續的神經連接駕駛訓練也同樣重要。”
“改造資源不是問題。”審判官凱拉斯果斷回應，審判庭內部派系往往掌握着不小的預算和資源調撥權限，尤其是在增強自身武力方面。
“兵源方面，我有足夠多忠誠且渴望變得更強的風暴兵志願者。只要技術可靠，效果確鑿，我相信不僅是我個人，我所屬的星區審判庭，甚至我的導師在瞭解到‘鐵衛’的潛力後，都會對此產生濃厚興趣，並願意投入資源進行採購和列裝。”他話語中透露出對這項技術前景的看好，以及將其向上級推介的信心。
“很好。”陳瑜的合成音中似乎透出一絲幾不可察的滿意，“那麼，我們達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具體細節，包括原型機交付數量、數據交換協議、改造服務的具體報價與流程，可以在你方便時，前來涅克薩姆我的實驗室當面詳談。”
“我會盡快處理完維斯塔·普里瑪的後續淨化與報告事宜。”審判官凱拉斯確認道，“預計在三個標準日內動身前往涅克薩姆拜訪您。”
通訊即將結束時，陳瑜似乎想起甚麼，補充了一句，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提醒：“另外，審判官，關於此次遭遇混沌污染及‘鐵衛’部分性能細節的記憶……我手下這批人用着還算順手，暫時不想更換。你知道該如何處理。”
凱拉斯審判官立刻領會了陳瑜的言下之意。
他沉聲回應：“理解，賢者閣下。混沌知識的污染性必須被隔絕。對於有價值且忠誠的非審判庭人員，我們有一套標準的記憶屏蔽程序，旨在安全地清除特定危險記憶片段，而非進行物理淨化。
我會親自監督，確保過程安全有效，不會對他們後續爲您服務的能力產生負面影響。”
他給出了明確的承諾，消除了陳瑜的顧慮。
“很好，期待你的到訪。”陳瑜說完，便乾脆地結束了通訊。
預處理區內，通訊切斷後的寂靜再次降臨，但氣氛已然不同。
審判官凱拉斯轉向曼恩，臉上雖然依舊帶着審判官特有的嚴肅，但眼神中的銳利稍稍緩和：“你們的賢者已經同意合作。現在，我們需要處理後續事宜。”
他的目光掃過小隊成員，“關於剛纔在這裏看到、聽到的，尤其是那個混沌符號以及與之相關的褻瀆景象，其本身便帶有精神污染的特性。
爲了你們自身的安全，以及避免禁忌知識無意間擴散，需要進行一次記憶梳理。
這是標準程序，不會對你們造成永久性傷害，只是移除特定的危險信息。”
曼恩小隊成員彼此對視了一眼。
他們對於“記憶清除”本能地感到排斥和不安，但他們也親眼見證了混沌巫師的詭異力量和放血鬼的可怖，深知審判官所言非虛。
更重要的是，這是陳瑜賢者與審判官達成的協議，是他們得以從“淨化”邊緣被保下來的條件。
曼恩深吸一口氣，作爲隊長，他率先表態：“我們配合。”
他知道，在這個宇宙，有些規則必須遵守，尤其是涉及到底層生存時。 在審判官直屬的風暴忠嗣軍技術人員的安排下，曼恩、瓦萊麗、傑克、麗貝卡、多莉歐、皮拉、法爾科以及莫厄爾依次接受了一種精密的神經掃描與記憶干預程序。
過程並不痛苦，更像是一次深度的催眠，伴隨着特定的頻率和化學制劑，他們關於那個八芒星符號、混沌巫師的具體樣貌與褻瀆儀式、以及放血鬼降臨的詳細記憶被小心翼翼地定位、模糊化，最終封存或覆蓋。
他們只會記得鎮壓了一場被異端煽動的工廠暴動，並與審判庭合作清除了一名危險的靈能者頭目，以及“鐵衛”進行了成功的實戰測試，但關於混沌污染的具體細節變得支離破碎，如同隔着一層濃霧，不再具備清晰的概念和污染性。
完成記憶處理後，審判官凱拉斯沒有再停留。
他留下部分風暴兵和行星防衛軍負責工廠區域的最終清理與消毒，自己則帶着核心護衛和那名帝國之拳阿斯塔特，先行離開，去準備前往涅克薩姆的事宜。
曼恩小隊也帶着疲憊、一絲記憶被幹預後的輕微恍惚感，以及兩臺經過激戰、裝甲上增添了不少刮痕與焦黑印記的“鐵衛”原型機，登上了返回上層星港的運輸船。
運輸船脫離維斯塔·普里瑪的引力圈，向着涅克薩姆的方向駛去。
船艙內，隊員們大多沉默不語，各自休息或檢查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