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得昌媳婦兒正坐在一邊氣咻咻不停地罵道。
“天殺的,怎麼能這麼狠心呀,那羣人這是下了死手呀!”
“甚麼仇甚麼怨才能下這麼狠的手呀,這就是一羣土匪、流氓......”
“不行,這件事兒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明天我就過去找那些人,一定要讓對方賠錢纔行,今天的這一頓打絕對不能白捱了!”
……
原本就心煩氣躁的王得昌,聽自己媳婦兒一直在那裏絮絮叨叨的,心裏的火氣就更大了。
“你就消停一會兒吧,老子現在已經夠煩的了。”
“老王,你這是甚麼話呀,這事兒明顯就是你喫虧了,如果不報復回來人家就會以爲老王家好欺負,真到了那個時候,誰都想着過來捏咱們家一把,要我說你就是太好說話了,如果當時我在場的話......”
見自己媳婦兒沒完沒了的絮叨,王得昌實在是忍不住了,他攥着手裏的雞蛋二話不說就砸了過去。
“你這個死老孃們,老子現在就夠倒黴的了,你還在那裏沒完沒了的嗶嗶,是不是最近老子又給你好臉兒了!”
煮熟的雞蛋正好砸在了女人的臉上,雖然不怎麼疼但也給她嚇了一跳,王得昌媳婦嗷的一聲站了起來,她一臉憤怒的看着自己的男人。
“你這個該死的王得昌,對別人沒本事就會對着自己老婆孩子撒氣,你還算是個男人嘛,老孃嫁給你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有本事你找那幾個打你的人拼命去呀,在家裏你耍甚麼威風!”
王得昌咬牙切齒的看着自己的媳婦兒。
當年他還在軋鋼廠上班的時候,每個月都穩穩當當的拿錢回來,媳婦兒從來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如今自己退休賺不到錢了,這娘們兒也開始跟自己頂嘴了。
心裏越想越是生氣,王得昌猛的就站了起來,他打算好好的教訓一下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只是還沒等他動手呢,屋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緊接着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人。
來人正是王得昌的親兄弟,軋鋼廠的採購員王得發。
見來人是自己弟弟,王得昌也不好繼續動手了,於是他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而王得昌媳婦兒見到王得發以後,一雙小眼睛一下子就瞪圓了,然後她身子一出溜兒就直接坐在了地上,緊接着兩手拍着大腿就這麼哭嚎了起來。
“老天爺呀,我可真是沒法兒活了,本來日子過的就緊緊巴巴的,如今你哥爲了幫助你完成單位裏的採購指標,今天在什剎海被人打了,王得發你快看看你哥現在的樣子,你們倆可是一奶同胞的親兄弟,今天這事兒你可不能不管呀!”
聽了女人的話,王德發不由的一愣,隨即便看着看向了坐在那裏鼻青臉腫的王得昌。
“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
也不等王得昌說話,王得昌媳婦兒直接開口道。
“王得發,到了現在你還看不出來嗎,你哥這可都是爲了你呀,不然的話怎麼可能會被別人打!”
王得發可不是傻子,一抹疑惑之色在他眼裏閃過。
“大嫂,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哥不是跟四九城的釣王關係很好嘛,怎麼可能還會被人打呢?”
“狗屁的釣王,那個小畜生可不是個東西了,這一次就是他先說不賣給你哥魚的,你哥擔心你工作任務完不成說了句重話,結果那個小畜生就讓人把你哥打成了這個樣子!”
聽了女人的話王得發臉上的表情並沒有甚麼變化,他的一雙眼睛輕輕的眯了起來。
如今這個年代物資匱乏的厲害,後世很有油水的採購員,在這個年代可不是好乾的。
特別是軋鋼廠這種萬人以上的大廠,每個月上級下達的都是海量的採購指標,分配到個人的指標完不成,那每個月就別指望着拿全額的工資了,想到這裏王得發也不看自己的嫂子轉頭對王得昌問道。
“哥,你跟那個釣王合作了這麼長的時間都沒有問題,也不會是隻因爲一句話就從此不賣給你魚了吧,不如找個機會給他說說好話,你們倆都認識這麼久了,他總不會不一點情面都不講吧!”
原本不想說話的王得昌,頓時就被這句話給氣到了。
今天是自己被打了好不好,自己的這個弟弟竟然還要讓自己給對方說好話,真是豈有此理!
“老二,這件事兒你就別指望了,那個周和平但凡還講情面的話,我今天就不至於傷成這樣了。”
聽王得昌這話,王得發臉上滿是失望之色。
對於他這樣的態度,王得昌夫妻很是不滿,特別是王得昌媳婦兒,她雙手拍着大腿扯着脖子就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