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賈東旭滿心憤恨的時候,賈張氏那尖銳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秦淮茹你這個小賤人,你到底是甚麼意思?老孃三天沒打你,你是不是皮子又癢了!”
聽了賈張氏的話,秦淮茹頓時就無語了,聽聽剛纔這是個精神正常的婆婆嘴裏說出來的話嘛!
心裏雖然不停地腹誹着賈張氏這個老虔婆,不過她嘴上還是解釋了起來。
“媽,東旭在軋鋼廠做事兒,還是要儘量少得罪一些人的,萬一許家真的跟婁家結了親,而東旭又得罪了許大茂,這不是給咱們家招禍嘛!”
雖然也覺得秦淮茹的話有道理,但是賈張氏自然不肯承認,她惡狠狠地瞪了秦淮茹一眼。
“你這個小賤人給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好好的收拾你一頓。”
對於賈張氏的威脅,秦淮茹早已經習慣了,所以也並沒有放在心上。
這一晚就這麼過去了。
周和平在山裏睡得並不好,實在是因爲晚上蚊子太多了,早知道這樣的話就應該提前準備一些蒿草了,天剛一亮周和平就起牀下山,他連早餐都沒喫直奔公社。
在這個年代,也就只有公社纔有電話。
周和平到了公社以後,他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證以後才借到了電話。
此時的軋鋼廠也剛上班不久,周和平電話打過去好不容易纔聯繫到了採購科的科長陳大力,也不等對方說甚麼,周和平便率先開口說道。
“陳科長,你在山裏打了幾頭野豬,我一個人實在沒有辦法弄回去,估計你要聯繫廠子裏的運輸隊,讓他們開一輛卡車過來。”
周和平的話剛說完,就在聽筒裏聽到對面傳來吞口水的聲音。
“我說和平,這事兒可不能開玩笑,你確定是打了幾頭野豬?”
這事兒也不能怪陳大力不信,就算是一般的老獵人進山,最多也就能打到一頭就了不起了,周和平這麼年輕而且一開口就是幾頭。
早就預料到了對方不信,於是周和平直接把提前準備好的說辭講了出來。
“陳科長,我也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大的收穫,原本想着打些野雞回去,然後在山周圍找找獵人看看他們手裏有沒有甚麼好東西,萬萬沒有想到我進山以後就遇到野豬羣了,追着跑了好幾個山頭兒總算是把他們都解決掉了。”
這話如果是說給一些老獵人聽肯定不會相信,可陳大力這種軋鋼廠的工人卻是被周和平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此時他已經不關心周和平是怎麼打到獵物的,只關心這一次能不能徹底完成上級交代下來的任務。
“和平,你給我個準話兒,這次你一共打了幾頭,大概有多少斤?”
周和平稍微想了想,然後纔開口說道。
“這一次的野豬羣不小,我一共打了八頭野豬,總共差不多有個五千多斤吧?”
“多...多...多少?”
剛纔聽了周和平的話,陳大力話都有點兒說不利索了。
周和平輕輕地笑了笑。
“我說科長呀,這種事兒我能騙你嘛,你還是快點兒聯繫車隊吧,現在天氣可挺熱的,我怕晚了這些豬肉會壞掉。”
“好...,好...,我現在就去,和平你一定要把那些獵物給我守住了,我帶着人馬上就到!”
說完陳大力竟然直接掛了電話,聽着電話裏傳來的忙音,周和平無奈的笑了笑,這個陳大力這麼大年紀了還這麼毛躁呢,也不問在哪裏見面就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不過周和平轉頭一想也就明白了,臨來的時候他已經說了自己來門頭溝的東靈山打獵,從軋鋼廠過來也只有一條路,到時候也不怕找不到。
想明白了這一切後,周和平給公社傳達室主任留了包煙然後就離開了。
公社在鎮子上,這裏根本就沒有賣早點了,找了半天終於被他找了個供銷社。
萬幸的是供銷社裏還是有糕點賣的,畢竟離着四九城比較近,一看牌子竟然是稻香村的,周和平離開了供銷社,一邊喫着糕點一邊等軋鋼廠的卡車過來。
周和平足足等了一個小時,一輛軍綠色的大卡車終於有氣無力的駛了過來,在卡車後面還站了七八個人,一看就是採購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