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走過來的閻埠貴,周和平眼裏閃過一抹厭煩,不過很快就被他很好的掩飾了下去,並將手裏的半包花生米遞給了對方。
閻埠貴用手在油紙包上捏了一下,頓時就知道這裏面裝的是甚麼了,他的一張老臉笑得更加開心了。
“和平,平時你早就回來了呀,怎麼今天這麼晚呀。”
對於閻埠貴掌握自己的下班時間這件事兒,周和平一點兒都不覺得驚訝,這老貨爲了佔點兒小便宜,早已經把每個人的下班時間都記在了心裏。
周和平大有深意的笑了笑,然後便開口說道。
“今天下班以後去了街道的福利院,我舅舅在那裏當廚師。”
聽說周和平去了福利院,閻埠貴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隨即說道。
“我記得張翠蘭現在好像也在那裏上班吧!”
“對!確實也在,如今在後廚做幫工,工資雖然不高但是單位提供住宿還包三餐,現在日子過得還是很不錯的。”
知道張翠蘭如今日子過的不錯,閻埠貴眼裏閃過一抹嫉妒之色,當年張翠蘭只是一個大字都不識的家庭主婦,如今竟然也端上了四九城的鐵飯碗,這樣的好事兒怎麼就沒有落到他閻家人的頭上呢。
心裏雖然這麼想,只是也不好當着周和平的面說出來,他畢竟還是小學老師,爲人師表這一塊兒他還是很在意的。
既然已經佔到了便宜,閻埠貴就要轉身回家,炒過的花生裏面可是有很多油的,手裏這麼多炒花生,這一個月他們家炒菜都不用放油了。
就在這個時候只聽周和平很是隨意的說道。
“今天也是奇怪,我在福利院的時候,竟然見到易中海去找張翠蘭了,只是沒說幾句他就離開了,只是當時他的臉色可不好看,一會兒你遇到的時候可要小心一點兒,可不要給自己招惹甚麼不痛快!”
說完這番話,周和平也沒管閻埠貴的反應就直接回家了。
看着周和平的背影,閻埠貴不由琢磨起剛纔的話,他搞不明白剛纔那些話到底是甚麼意思。
想了半天沒有琢磨明白,索性把這事兒放到一邊兒,然後高高興興地拿着半包炒花生米回自己屋了。
在老伴兒楊瑞華羨慕的眼神中,閻埠貴捏了兩粒花生米放在嘴裏,他一邊大口地嚼着一邊還不放心的囑咐了起來。
“炒花生米,這東西是金貴着呢,你以後炒菜的時候不用再放油了,放進幾粒花生米進去就行,這裏面可全都是油,你可記住一定不要多放,每頓飯放個五六粒就好行了。”
囑咐完了楊瑞華,閻埠貴又從屋子裏走了出來,此時正是軋鋼廠下班時間,說不定還能佔到其他人的便宜呢!
閻埠貴一邊在心裏想着,一邊又拿起了身邊的水壺開始繼續澆水,還時不時在那些花下扯下一兩片發黃的葉子。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的腳步聲響了起來,閻埠貴抬頭一看只見易中海從外面走了進來,他左手拎着一個大大的油紙包,右手還提着一瓶散裝的地瓜燒。
從福利院出來以後,易中海心裏很不是個滋味兒,原來他跟張翠蘭還沒有離婚的時候,都不用他開口說話僅僅是一個眼神,對方就會乖乖的按自己的意思辦事兒。
而如今剛離婚沒有多久,這個張翠蘭竟然還學會軟刀子扎人了,自從離婚以後他方方面面都不順。
越想越是煩躁,最後他沒有急着回家,直接一拐彎兒去了副食品商店,他今天晚上想要來一個一醉解千愁。
不知不覺間,易中海已經走進了四合院兒。
突然他就覺得面前,有個人影閃動了一下,隨即一張滿是褶子的老臉就這麼出現在他的面前,突如其來的一幕直接給他嚇了一跳,手裏的滷肉差一點就直接砸過去了。
閻埠貴也沒有想到易中海會有這麼大的反應,他連忙退開了幾步拉開一定的距離後才心有餘悸的說道。
“老易,你走路還走神兒呀,也不怕路不好走摔倒了!”
本就心情不好呢,平白無故又被閻埠貴嚇了一跳,易中海的心情變的更加糟糕了,他惡狠狠的瞪了對方一眼,然後沒好氣兒的說道。
“你管好自己的事兒就行了!”
說完他也沒有管閻埠貴的反應,直接往中院兒走去。
看着易中海的背影,閻埠貴恨恨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不就是仗着自己每個月工資高嘛有甚麼了不起的,媳婦兒都跟你離婚了還好意思給別人甩臉子,也不知道誰給你的臉!”
小聲罵完了以後,閻埠貴覺得自己心裏舒服多了,想到今天周和平給的那半包花生米,他整個人又變得高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