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淮茹在那裏胡思亂想的時候,賈張氏的聲音突然又響了起來。
“狗屁,又是一個庸醫,骨頭折了就要用夾板固定,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要往骨頭上釘釘子的,這就是在糊弄人呢,故意想辦法讓我們多花錢,反正到時候我們又不能自己割開血肉檢查,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你們這些做醫生的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這位老醫生在天壇醫院那也是德高望重了,還是第一次被病人家屬當着面說這些,一張臉被氣得通紅。
“這位病人家屬,你們從進來到現在我還沒有讓你們去繳費呢,我怎麼騙你了?而且我剛纔話也說的很明白,如果不相信我的話,可以換一個醫生或者醫院,我又沒有攔着你們。”
秦淮茹的頭開始疼了,賈家頂樑柱子都折了,這個老虔婆還是半點兒都不消停,自己這到底是作了甚麼孽呀!
就在這個時候,剛纔徹底虛脫的賈東旭對着賈張氏就吼了起來。
“你能不能給我閉上嘴,爲甚麼哪裏都有你呢,我現在已經是這樣了,這一切都怪你!”
一想到自己的好大兒去街道辦,可能是要把自己送回到鄉下去,賈張氏心裏就很不舒服,如今又把自己腿上的傷也怪在了自己的頭上,這一下她徹底的放開了,轉頭惡狠狠的盯着自己的好大兒吼道。
“你是不是瘋了,你腿上的傷怎麼能怪到我頭上呢,還不是你放着好好的日子不過跟人家出去賭錢,最後還把人家地下賭場給舉報了,所以才被打成這樣!跟外人你是半點兒本事都沒有,所有的脾氣都發在自己家人身上了,我怎麼會養出來你這樣的一個廢物!”
賈張氏越說越是生氣,此時賈東旭躺在牀上根本就動不了,她也不擔心對方動手了,於是便繼續開口罵道。
“賈東旭,到了現在你還有臉吼我,真當你去街道辦幹甚麼我不知道呀,我含辛茹苦養你這麼大竟然養出了一個白眼狼來,我這是做了甚麼孽呀,老天爺你現在乾脆打個雷把那些不孝順的傢伙活活劈死吧,有這樣的兒子還不如沒有呢!”
這話一出,整個診室裏徹底地安靜了下來,就連剛纔那位氣的臉色鐵青的老大夫,此時也在那裏津津有味的喫着瓜。
秦淮茹突然抬起了頭,此刻賈張氏給她一種陌生的感覺,特別是剛纔罵賈東旭的那幾句,就在剛剛她感覺自己竟然跟她共情了。
賈東旭也是一臉呆滯地看着自己的老孃,萬萬沒有想到向來都沒腦子的賈張氏竟然猜到了自己要把她送回到鄉下去。
如果自己腿沒有受傷,被她知道了也無所謂,大不了直接讓街道辦的人強行帶走也就是了,可現在自己這樣的情況,甚至很有可能將來都站不起來了,現在這樣絕對不能再讓賈張氏回鄉下了。
只是賈東旭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被賈張氏這麼罵過,他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然後纔開口說道。
“媽,現在這都甚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說這些,我到底還是不是你的兒子了,你不要在這裏繼續鬧下去了,還是快點兒給我交治療費吧,你也不想我這個唯一的兒子真正變成一個癱子吧!”
原本還想着藉着這個機會好好的撒潑呢,聽了賈東旭的話賈張氏的心也軟了下來,惡狠狠的瞪了自己的好大兒一眼,然後看向了那個上了年紀的醫生。
“看、看、看,有甚麼好看的,還不快點兒給我開方子,我們就在這裏治病了!”
醫生不屑地撇撇嘴,多年的醫德還是讓他拿起了桌子上的筆。
“今天交錢並且在這裏住下,明天安排做手術,看你兒子傷的這個樣子最少要在這裏住一個星期。”
這話一出,賈張氏又不樂意了。
“爲甚麼要在這裏住這麼久呀,還說你不是想坑我們錢,我們隔壁院子的有個孩子發燒只在醫院裏住了一個晚上就辦出院了,而且爲甚麼明天才能做手術呀,現在天還沒黑呢爲甚麼不能現在就做手術,就不能發揚一下精神奉獻一下,晚點下班馬上給我兒子做手術。”
老醫生此時也算是徹底領教了甚麼叫不講理,於是他也懶得跟賈張氏廢話。
“我這裏就這樣,不滿意就去換別的醫院,有本事你就別在這裏治!”
說完話老醫生就要把手裏剛剛開好的單子直接撕了,看到這一幕差點兒給站在一邊兒的秦淮茹給嚇壞了,好不容易把賈東旭從這麼遠的地方拉過來,她可真是不想再拉回去了。
秦淮茹飛快地衝過去攔住了對方,然後一臉歉意的說道。
“大夫您消消氣,我婆婆就是心直口快,她這個人想到甚麼就說甚麼,你不要跟她一般見識了,我們就在這裏看病,在這裏我向您保證,以後您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絕對沒有二話!”
醫生看了秦淮茹一眼,然後又看了一眼賈家母子,他嘆了一口氣兒最後還是把手裏的單子給了秦淮茹。
秦淮茹直接把單據遞給了賈張氏。
“媽,東旭這傷真的不能再挪動了,而且天壇醫院那可是四九城最好的醫院了,如果這裏還看不好的話,我相信其它的地方也看不好,咱們就在這裏治病吧,還得麻煩你去把治療費交一下。”
賈張氏一臉不情願地接過診費單子,僅僅是掃了一眼整個人就跟踩了尾巴的貓一般直接跳了起來,她指着面前的醫生又大聲吼了起來。
“該死的,你怎麼不去搶呀,就算是你說要做手術,還要住一個星期的院也不至於要80塊錢吧,你這就是在搶錢!”
“別以爲我們不知道價格,上一家醫院的楚醫生只收我們14塊7毛,你憑甚麼敢收我80塊錢,我看你這個老傢伙就是窮瘋了,信不信我現在就去報告公安把你給直接抓起來,別以爲做醫生的就沒有人管的了你,你這就叫哄擡物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