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感受到了閻埠貴眼神中的異樣,楊瑞華直接開口問道。
“老閻,你這是怎麼了?”
聽老伴兒這麼問,閻埠貴嘆了一口氣說道。
“真想不到,周和平這個小畜生還挺小心的,原本我想着只要今天晚上他敢留那丫頭過夜,我就去公安局告他亂搞男女關係,正好報了上次上次羞辱我的仇。”
楊瑞華倒吸了一口涼氣。
上次周和平當着四合院兒所有人的面兒,確實沒有給閻埠貴面子,可那畢竟只是口角之爭,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男人會這麼狠,直接就奔着把對方往身敗名裂的方向搞。
楊瑞華的嘴巴囁嚅了兩下,最後還是說道。
“我說老閻呀,不用把事情搞那麼大吧,周和平也僅僅是沒有給你面子而已,你這就要把他送進去,那些人在議論你的時候恐怕也會說你氣量小呀。”
“說就說唄,我又沒有甚麼損失!憑甚麼他周和平就能在院子裏爲所欲爲,卻讓我在這裏委曲求全,平時也就算了,只要讓我抓到他的把柄,不讓那個小畜生脫層皮我就不姓閻!”
看着在那裏咬牙切齒的閻埠貴,楊瑞華也只好不說話了,他知道早晚有一天閻家跟周和平要狠狠的做過一場,一想到將來可能發生的事情,她的後背不由有些發寒。
中院兒賈家。
此時秦淮茹剛把飯菜端上桌兒,賈張氏率先就開始挑揀起窩頭來。
一鍋窩頭剛蒸出來,她就要先挑那個形狀周正的,而且個頭兒最大的喫。
原本就是挑揀個窩頭也沒有甚麼,只是這個該死的老虔婆沒有洗手呀,剛從外面上完廁所回來。
賈張氏挑選窩頭的時候不是看到最大的纔拿起來,而是一手一個就這麼比呀,很快一鍋的窩頭就被她摸了個遍,這讓秦淮心裏一陣陣的犯惡心。
有心開口不讓賈張氏挑窩頭了,只是話都到了嘴邊兒又被她咽回肚子裏,最近這個老虔婆一直看自己不順眼,說不定自己一句話沒說完,她又開始在家裏折騰了,累了一天秦淮茹也想休息一下。
足足三分鐘過去了,賈張氏終於選中了自己想喫的那個窩頭,她兩隻手抱着毫無形象的就啃了起來。
見到這一幕,秦淮茹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找了一個一眼看上去就很小的窩頭,這個沒有被賈張氏摸過,她喫起來也不用那麼噁心。
秦淮茹剛咬了一口,賈張氏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這老天爺真是不睜眼呀,周和平那樣的小畜生今天下午竟然領了個丫頭回來,他一個不懂尊老愛幼的混蛋就應該打一輩子光棍兒呀!”
聽了賈張氏的話,秦淮茹啃窩頭的動作突然就停了下來,緊接着心頭湧起了一抹濃重的酸澀,自己這條命怎麼就這麼苦呀,爲甚麼跟周和平好的那個女人不是自己呢!
心裏越想越不是個滋味兒,突然秦淮茹的眼睛紅了起來。
可能是感覺到秦淮茹的反應不對,賈張氏和賈東旭齊齊的看了過來,感受到倆人的目光,秦淮茹的身子顫抖了,一下隨即晃了晃手裏的窩頭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剛纔喫的太急了,被上面的熱氣燻到了眼睛。”
賈張氏眼裏閃過了一抹鄙夷之色,隨即收回了目光繼續說道。
“我看那丫頭的穿着挺洋氣的,估計還是個四九城裏的!這個該死的老天爺呀,怎麼甚麼好事兒都落到了那個小畜生的身上呀!”
似乎是越說越上癮,賈張氏突然抬頭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秦淮茹罵道。
“就連周和平那樣的小畜生都能找個四九城裏的,看看我賈家找的這是個甚麼東西,家裏要錢沒有,要工作崗位也沒有,我這命怎麼他就這麼苦呀!”
就知道這個死老婆子最後還得要拿自己撒氣,秦淮茹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此時她依舊坐在那裏喫飯,臉上的表情就沒有太多的變化。
只是此時秦淮茹的心裏,早已經將賈家的族譜問候了好幾遍了,要說到命苦誰還能比自己的命苦!
從小農村出身,下田幹活兒把一雙細嫩的手都磨出了繭子,後面長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本想着能嫁到一個好人家,後面不用喫那麼多的苦。
要怪就怪自己太過鬼迷心竅了,當時聽賈東旭是四九城的,事先就沒有打聽一下賈家的情況,然後就一頭鑽了進來。
嫁到四九城以後,確實不用下田賺工分了,可是賈東旭這人是個媽寶男呀,剛結婚那會兒處處都聽賈張氏的。
原本想着家裏有個老人,將來孩子生下來也有人看着,可賈張氏寧可跑出去跟別人傳閒話都不肯幫自己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