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閻埠貴的話,劉海忠的眼角兒不由抽搐了兩下。
他自然聽得出,面前這個閻老摳兒是在嚇唬自己呢,可他還是忍不住的後怕,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不僅僅是孫紅梅完了,他這個七級鍛工這輩子也算是徹底的交代了。
劉海忠搖了搖頭,強制讓自己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然後纔開口說道。
“老閻,你是怎麼想的我心裏也清楚了,這件事兒確實是我們做的不對,賠償一點兒錢問題不大,只是你要想着獅子大開口那還是算了吧,大不了等保衛科的同志過來,我們就咬死了自己是好心辦壞事兒,到了那個時候最多也就是一頓批評教育而已。”
此時,閻埠貴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笑容,自己在這裏說了半天,這個劉海忠總算是上道兒了,既然是這樣他也懶得再兜圈子了。
“老劉,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咱們就能靜下心來好好談談了。”
說到這裏,他往楊瑞華那裏指了指,然後才繼續開口說道。
“老劉,我家解成他孃的傷你也看到了,她的腳腫成現在這樣子,肯定是骨頭出了問題,就算是去了醫院影響生活不說,這打針吃藥以及後面的營養費也是需要不少錢的!”
聽了閻埠貴的話,劉海忠也往楊瑞華那裏看了一眼。
“行了,老閻,我知道這件事兒弟妹是跟着受罪了,如果你要的不過分的話,我代表大家就答應下來,到時候你跟保衛科的同志就別提這事兒了。”
聽了劉海忠的話,閻埠貴輕輕的點了點頭。
“行,既然老劉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也敞亮一回!”
說到這裏,閻埠貴稍微的想了想然後繼續說道。
“人家說傷筋動骨一百天,我也不找你們多要,你們一起就給我20塊錢吧!”
這話一出,劉海忠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而身後的那些人頓時都一臉憤憤的叫嚷了起來。
“閻埠貴,你這也太誇張了吧,一開口就要20塊錢,現在一個軋鋼廠的一級工人,拼死拼活的幹上一個月也就才18塊錢而已。”
“可不是嘛,閻埠貴你這確實不是訛人,你這是想要明搶呀!”
“閻埠貴,你想怎麼樣都由着你吧,我家可沒有這麼多錢讓你坑,就算是我兒子將來軋鋼廠因爲這件事兒受了處分我也認了。”
“對,我也認了,不就是一個處分嘛,沒有甚麼大不了的!”
......
聽了衆人的話,閻埠貴還沒有着急呢,劉海忠倒是先急了起來,別人能不在乎,他可不能不在乎呀!
院子裏的那些人,除了易中海之外都是普通工人,跟他可是沒有辦法比的,他還指望着自己將來能當上領導以後再退休呢。
想到這裏,劉海忠再也不淡定了,他先是對着那些人擺了擺手,然後轉頭對着閻埠貴說道。
“老閻,剛纔大家的意見你也是聽到了,你說要我們賠償20塊錢那根本就不可能,真把錢賠給你家,相信很多人家這個月就得要餓肚子,大家都在一個院子裏住了這麼多年,你也不想看着大家就因爲這點兒小事兒影響以後的生活吧!”
早已經猜透了劉海忠心裏的想法兒,閻埠貴故意又把臉色沉了下來。
“老劉,你說的這話我就不愛聽了,誰讓她們當時站出來阻礙我家解娣去街道辦的,大家都是成年人應該要對自己做的事兒負責了。”
“老閻,別總是較真兒嘛,大家又沒有說不賠償,只是覺得你要的太多了,那可是20塊錢呀,這年頭兒家裏有存款的本來就不多,被你一口氣兒都要走了,大家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呀!”
聽了劉海忠的話,閻埠貴也知道自己要的多了一些,於是他故作爲難的了想了想,然後纔看着劉海忠說道。
“剛纔老劉你說的也在理,大家畢竟在一個院子裏住了這麼多年,我也確實不能把事兒做的太絕了!那我就退一步,15塊錢這可是我的底線了,少一分都不行,如果這樣還不答應的話,那咱們就一拍兩散,到時候我要保衛科的同志要賠償,相信他們也會答應我這個請求的。”
感受到閻埠貴那一臉堅持的樣子,劉海忠咬了咬牙,然後轉頭看向了剛纔的那些人說道。
“各位,剛纔老閻說大家賠15塊兒這件事兒就算是過去了,大家看看實在不行就湊點錢出來把這件事兒給徹底揭過去吧,就如剛纔老閻說的那樣,一會兒保衛科的人來了要我們賠錢的話,也是逃不掉的!”
劉海忠的話音剛落,那些女人頓時就不幹了。
“我說劉海忠,你們當時是讓你去說說閻埠貴,怎麼搞到現在成了要讓大家賠錢呢!”
“可不是嘛,我說劉大爺你這事兒辦的可真不怎麼樣,如果是想要賠錢的話哪裏用的着你去說呀,我們當中十個人都能把這事兒給辦了!”
“老大爺呀,你這是怎麼搞的呀!當時圍着閻解娣的我剛纔數了一下有七個人,就算是大家平均的話每個人也要往外拿2塊多錢呢,這錢我家可是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