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得出來,這兩口子真是下了死手,打在對方身上的每一下都是用盡了全力。
劉大撇子就喜歡跟廠裏的女工起膩,也正因爲這一點兒,不少工人都恨得他死死的,如今見他竟然跟自己媳婦兒打了起來,這麼好的喫瓜機會,這些人自然不會放過。
“我說劉大撇子,你小子今天沒有喫飯吧,看看那軟趴趴的樣子,以後出門你可別說我認識你,爺們兒跟着丟不起這個人!”
“就是呀,你小子昨天晚上沒有回家不會是跑去找暗門子了吧,難怪今天看起來就跟個軟腳蝦一樣,不得不說你小子可真是個廢物。”
“劉大撇子,你算是真完了,一個男人被你做成這樣真不如找塊兒豆腐活活把自己撞死算了,老孃們兒當家房倒屋塌!”
“老劉,你還得加油呀,絕對不能讓一個女人就這麼騎在你的頭上。”
... ...
被衆人這麼一挑唆,原本還想着就這麼算了的劉大撇子此時面子上也掛不住了,他眼中兇芒一閃,然後一把就掐住了孟大美的脖子。
他在軋鋼廠裏外號叫劉大撇子,那就說明這傢伙手上是有力氣的,沒有幾個呼吸孟大美就開始翻白眼兒了。
起鬨歸起鬨,可如果真出了人命到了那個時候誰也跑不了。
一衆圍觀的人也都意識到了這一點,然後大家不約而同的衝了出去,有抓胳膊的還有抱腿的,很快就把這兩口子給分開了。
孟大美兩隻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坐那裏劇烈的喘息呢,此時她的眼裏盡是恐懼之色,剛纔她也感覺到劉大撇子這是已經下死手了。
而被衆人給拉開以後,劉大撇子的頭腦也稍微冷靜了一些。
就在這個時候,車間主任陸耀祖從外面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剛纔他也聽說秦淮茹的事兒了,如今他跑回車間是想找易中海商量一下,這件事兒到底該怎麼辦的,可還不等他找到易中海呢,就見車間裏一羣人圍在那裏。
這一下陸耀祖頓時就急了,放着那麼多活不幹這是想要幹甚麼,擠進人羣才發現竟然是劉大撇子跟他媳婦孟大美打起來了。
本就心裏憋着一股氣的陸耀祖,此時就更加的生氣了,他指着劉大撇子開口罵道。
“劉大撇子,你小子這是要瘋呀!想打媳婦兒你給我滾回家把門關上,到時候你想怎麼打沒人攔着你,這裏是車間、這裏是生產的地方,誰讓你在這裏動手的,我看你小子一定是喫的太飽,以至於給你小子撐着了!”
見陸耀祖來了,原本還氣焰囂張的劉大撇子頓時就沒了脾氣,別看他平時對這位車間主任安排的工作很是不滿,甚至還他還跟自己的那些狐朋狗友們背地裏罵了很多次呢。
可是如今陸耀祖就站在他的面前,劉大撇子卻已經是半點兒的脾氣都沒有了,他低着頭希望對方處罰的能輕一點兒。
不過顯然陸耀祖並沒有打算這麼輕易的放過對方。
“劉大撇子,你公然在車間裏打架,我不管對方是不是你媳婦兒,你小子竟然敢擾亂車間秩序,這個月扣你五塊錢的工資!”
說完這話,也不理會劉大撇子的反應,陸耀祖又轉頭看向了坐在那裏的孟大美說道。
“你也是一樣,這個月扣五塊錢的工資!你們兩口子有甚麼事兒不能回家關起門來自己說,非得在車間裏鬧事兒!”
撂下這句話,陸耀祖轉身對着那些圍觀的人吼道。
“你們還愣在這裏幹甚麼,還不快點兒去工作,手裏的事情都幹完了嗎?”
被這麼一吼,衆人紛紛都散去了,原地只留下劉大撇子跟孟大美面面相覷,一個人扣了五塊錢,他們兩口子這個月就是被扣了10塊錢呀,那可是整整的十塊錢呀!
陸耀祖沒走出幾步,就聽到了孟大美那殺豬般的哭嚎聲。
“陸主任呀,你可不能這樣呀,你跟老劉這都是鬧着玩兒呢,你不能罰的那麼重呀,我們一家人還要指望着這點工資過日子呢,主任我在這裏求你了,你真的不能這樣!”
此時的陸耀祖哪裏有心情理會這女人說甚麼呀,他快步來到了易中海的機牀近前。
“老易,我有點兒事兒想跟你說!”
說完,還不忘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以易中海的聰明勁兒,一下子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他輕輕地笑了笑便跟在陸耀祖的身後倆人一起走出了第一車間。
來到一個沒人的地方,陸耀祖一臉急切的開口說道。
“老易,我剛纔聽說秦淮茹肚子裏的孩子保不住了,你說會不會是因爲給他調崗造成的?她們家裏人不會跑來車間鬧事兒吧,真是那樣的話可真就麻煩了。”
看着一臉焦急的陸耀祖,易中海輕輕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