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別人已經不注意自己了,易中海輕輕地走到秦淮茹的身邊低聲說道。
“賈張氏爲了能訛劉大撇子錢,目前已經被保衛科帶走了。”
聽到這個消息,秦淮茹的嘴角兒不由翹了起來,她巴不得賈張氏那個老虔婆能因此多喫點兒苦頭呢。
可就在這個時候,易中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這件事兒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姜衛國爲你的流產沒有那麼簡單,而且他還想着仔細調查一下你流產的原因。”
這話一出,秦淮茹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了,甚至她的眼裏此時已經流露出了一抹驚恐之色。
如果真被保衛科的人調查出來,且不說軋鋼廠裏會給她甚麼樣的處罰,就說賈張氏那一關她就過不去。
就在秦淮茹滿心驚恐的時候,易中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秦淮茹,我認爲咱們現在應該做最壞的打算了,如果真被調查出來以後,到時候你怎麼解釋藥是從哪裏來的呢?”
聽出了易中海的意思,秦淮茹愣了一下,然後嘴脣開始顫抖了起來,她一臉無助的看着對方說道。
“易大爺,我該怎麼辦?這件事兒真被我婆婆發現了,到時候我真可能被活活打死的。”
易中海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他看了一眼遠處的護士,見對方並沒有注意到自己,於是纔再次開口說道。
“開始的時候我也在勸賈張氏,只是你那個婆婆就根本聽不進去,搞得目前劉家人只肯賠償你家十塊錢,這點兒錢你婆婆那個肯定不能答應,於是這件事兒就徹底的僵在這裏,以至於到了現在沒有辦法收場了。”
說到這裏,易中海又看了一眼秦淮茹那蒼白的臉一眼,然後他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淮茹,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兒,你一個人扛下來總比我們倆一起倒黴要強,如果我沒事兒的話,到時候還能幫襯你一把。”
說到最後,易中海的聲音竟然變得有些冷冽了起來。
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秦淮茹在心裏不由嘆了一口氣,她知道自己眼下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如今秦淮茹也就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抱緊易中海的大腿,或許也只有這樣才能讓她將來還有一線希望。
想到這裏她對着易中海輕輕的點了點頭。
“易大爺你就放心吧,這件事兒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聽秦淮茹這麼說,易中海終於長長的鬆了一口氣,他不覺得秦淮茹會騙自己,畢竟這女人眼下也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得到了滿意的答覆以後,易中海從口袋裏掏出了兩張大團結出來,當着她的面就這麼壓在了枕頭下面,然後就這麼轉身離開了醫務室。
軋鋼廠保衛科。
自從到了這裏以後,賈張氏就沒有消停過,她坐在冰冷的凳子上不停的喊着委屈。
“老天爺呀,我可真是冤枉呀,好好的小孫女就這麼沒了,我這個老婆子也只是找人說理而已,萬萬沒有想到竟然被抓進了保衛科,真是沒有天理呀!”
“誰能來幫一下我這個無依無靠的老太婆呀,如今我兒子還癱瘓在牀呢,小孫子還在讀小學,兒媳婦兒剛剛流產還下不了牀,我這個老婆子還被關在了保衛科,我賈家這是要完了呀!”
“這個世界真的沒有天理了呀,這件事兒明明是我賈家受了委屈呀,如今反而又把我給關在這裏了,我這個孤老婆子委屈呀!”
......
賈張氏的聲音就好像是魔音入耳一般,聽得整個保衛科的人都直皺眉頭,最後終於有人聽不下去了,他來到賈張氏的面前直接吼道。
“我看你這個老東西到了現在還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爲甚麼把你帶到保衛科裏來你心裏還沒點數兒嗎?”
果然,賈張氏這個老虔婆喫硬不喫軟,被人這麼一吼她頓時就老實了下來,她的頭幾乎已經低到了胸口上。
可即便是這樣,那名保衛科的幹事依然沒有打算就這麼輕易的放過她,他就這麼惡狠狠地盯着賈張氏繼續罵道。
“這麼大年紀了,歲數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吧,你看你就是個沒腦子的!整個軋鋼廠每天的生產都是有計劃的,就算是你有委屈可以直接來我們保衛科,或者去找領導反映事情,可你倒好先是去醫務室去鬧,後面要跑到車間門口去鬧,你拿軋鋼廠當甚麼了,真以爲這裏是菜市場呀,萬一影響了生產任務你能負的了責任嗎?”
被一個年輕人指着鼻子罵了一頓,賈張氏此時已經徹底的老實了。
肥臉上勉強擠出了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她直接給面前的這位保衛科幹事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