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幹事用咳嗽來掩飾着自己的尷尬,最後他看着面前的賈張氏開口說道。
“賈張氏,聽你話裏的意思似乎是感受到自己的錯誤了,既然是這樣也省得我多廢話了,原本是想着把你關在這裏三天,也讓你受一點兒教訓,可是考慮到你家裏的情況特殊,你交50塊錢的罰款就回家吧。”
聽說要罰自己50塊錢,賈張氏那肥胖的身子一下子就從凳子上彈了起來,她一臉震驚的看着面前的小幹事直接就吼了起來。
“50塊錢,你是保衛科這不就是在明搶嘛,我只是來軋鋼廠找欺負我兒媳婦的人說理而已,怎麼就要被罰50塊錢呀,你們這也太黑了吧!”
“如今我的大孫女兒也沒有了,兒媳婦還在醫務室裏躺着呢,現在又要罰我50塊錢,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這些人就是不想讓我賈家人活了,既然這樣的話我現在就死在這裏,到時候也省得你們麻煩。”
嘴裏一邊說着,賈張氏低着頭向着牆角兒就撞了過去,那架勢似乎是想着直接撞死在這裏。
這一下可把小幹事給嚇壞了,他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了賈張氏的胳膊。
“大娘,你這是幹甚麼,咱們有甚麼話不能好好的說呀?”
“我還能跟你們說甚麼,你們這些人已經擺明了不讓我賈家活了,既然這樣我還是去死算了,省的活在這個世界上遭罪。”
小幹事自然不會眼睜睜的就這麼看着賈張氏出事兒,他一手拽着賈張氏,然後轉頭向着屋外喊叫了起來。
“速度來人,這老太太的情緒太激動了。”
這裏的動靜很快就驚動了外面的人,呼呼啦啦一口氣兒跑進來七八個人,見到有人來了賈張氏再一次戲精上身了。
她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雙手拍打着地面大聲哭嚎了起來。
“老天爺呀,你真是沒有活路了呀,這件事兒明明是我家受了委屈,爲甚麼還要處罰我家呀,這件事兒真是太不公平了!”
“老賈呀,你在天上都看見了吧,這就是你奉獻了一生的軋鋼廠呀,你兒子殘廢了,你的兒媳婦又流產了,如今保衛科還要罰咱們家50塊錢,你真是沒有辦法活下去了,還是讓我就這麼死了吧。”
“怎麼會這樣呀,真是不給好人半點兒的活路呀,明明我們家沒有錯呀,我這個不認識幾個字的老婆子不服呀,誰能替我賈家主持公道呀!”
......
進來的人看到鬧事的是賈張氏,紛紛開始面面相覷了起來,畢竟對方是上了年紀的老太太,如果換成別人在這裏這麼折騰早就給綁上了。
就在大家不知道怎麼辦纔好的時候,姜衛國從外面走了進來,見是自家領導來了,衆人紛紛給他讓開了一條路。
只是姜衛國並沒有走進去,他只是冷冷的看了在場的衆人一眼。
“你們是不是都沒事兒幹了,都該幹嘛幹嘛去!”
這話一出,一衆保衛科的人頓時就做鳥獸散了,很快屋子裏只剩下賈張氏、剛纔的小幹事三個人。
見小幹事還沒有走,姜衛國看了他一眼。
“你不走還留在這裏幹甚麼?”
小幹事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也轉身向外走去。
姜衛國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他看都不看賈張氏一眼,也跟着轉身走了出去。
見姜衛國也出來了,小幹事一下子就慌了。
“領導,現在裏面可就賈張氏是一個人了,她如果萬一想不開,會不會做出甚麼傻事出來呀?”
聽小幹事這麼一說,姜衛國一下子就笑了起來。
“放心吧,別人都可能幹傻事兒出來,唯獨這個賈張氏不會。”
小幹事臉上的不解之色更濃了,只是還不等他問呢,姜衛國就獨自一人向着自己辦公室走去,直到他快要進辦公室的門時才轉頭又說了一句。
“你暫時就不要進去了,到下班的時候再去看看,說不定那老太太自己就會想明白了。”
領導的話小幹事自然不敢不聽,不過他一顆心還是揪了起來,生怕賈張氏真爲了這事兒就尋了短見。
要說小幹事也算是有責任心了,他並沒有就這麼離開,而是耳朵貼在屋門上往裏面聽着,生怕裏面發生不好的事情以後自己沒有時間進去救援。
此時屋子裏的賈張氏,正坐在那裏生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