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秦淮茹這麼說,賈張氏愣了一下,此時她纔想起來,當時他還真的這麼說過。
不過賈張氏是甚麼人啊?一個沒理還要狡三分老虔婆,自然不會因爲這麼一點點的小事兒就心虛,就在她還想着開口說上兩句的時候,秦淮茹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就繼續開口說道。
“說到東旭被人打斷腿的事兒就更不應該怪到我的頭上,當時是他輸紅了眼最後還把家裏的房子都抵押出去了,那個時候我就說想辦法先把賬還上,那些人的錢可不是這麼好欠的,可當時你一門心思就想着讓易大爺出錢!”
“可你自己也不想想,人家易中海手裏有錢可以隨便找乾兒子,可咱們家就賈東旭一個人,折騰到了最後東旭還是落得一個殘廢的下場,這件事兒不管是讓誰來評理都不能怪在我的頭上吧。”
說到這裏,秦淮茹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她一臉憤怒的盯着賈張氏。
“說到棒梗兒被退學的事兒你就更沒有道理了,他的學費最多也就是兩塊錢,而且人家班主任都來家訪了,當時你把錢給老師不就完了嗎,可你偏偏拖着一直就不交,現在棒梗兒真的被退學了,可你又把所有的過錯都怪到我頭上,你這麼做事兒真不會感覺到過份嗎?”
賈張氏被秦淮茹這一連串的話說到啞口無言。
她也想着試圖狡辯一下,可又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說甚麼纔好,秦淮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其實賈張氏心裏也是後悔的不得了,早知道現在是這樣的結果,當時就應該老老實實把錢交了。
心裏雖然後悔,但賈張氏覺得自己是長輩,所以自然不會對秦淮茹這樣的晚輩說軟話。
非但如此,她聽着秦淮茹那沒有半點兒客氣的話,心裏的火氣又湧了上來,賈張氏惡狠狠的瞅着秦淮茹。
“你這個不懂禮數的小賤人,有甚麼話不能好好說,你這麼直眉瞪眼的對我,到底有沒有把我這個當孃的放在眼裏!”
聽賈張氏這麼說,秦淮茹臉上閃過一抹不屑的嘲諷,此時的她已經不想再繼續忍耐下去了,她一定要讓賈張氏這個老虔婆知道一下自己的厲害,否則的話自己在外面累了一天回來還要被欺負,這日子簡直就要沒辦法過下去了。
心裏打定了主意,秦淮茹一臉冰冷的看着賈張氏。
“自從東旭跟易大爺把關係鬧翻,再到他因爲賭博被人打斷雙腳癱瘓在牀成了殘廢,到如今的棒梗兒被學校退學,這一切都是你在中間跟着攪和的結果,如果不是因爲我的話,賈家的日子怎麼可能過成現在這個樣子!”
此時的秦淮茹已經無所顧忌了。她可不能在四合院兒裏落下一個喪門星的名聲,否則的話將來對他沒有半點兒好處,相對於這個壞名聲來說是不是尊老愛幼都已經不重要了,如今誰不知道賈家母子到底是個甚麼德性呢?
秦淮茹的話就好像是刀子一樣,紮在了賈張氏的心頭上,她想要開口說兩句,只是到現在她才發現自己已經無話可說了。
賈張氏突然感覺面前的秦淮茹竟然開始變的陌生了起來,甚至陌生到她都快要不認識的樣子了,那個素來逆來順受的秦淮茹不見了,這讓賈張氏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自己這麼大年紀了還能讓一個鄉下來的小賤人騎在自己頭上了,想到這裏她咬着牙惡狠狠的罵道。
“我少在這裏說那些沒有用的,其它事情我不管更管不着,反正自從你嫁到我們賈家來以後家裏就沒發生過甚麼好事兒!你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憑甚麼在我面前囂張,如果不是我兒娶了你老孃看都不會多看你一眼,你不要以爲自己在軋鋼廠上班就能在我面前吆五喝六的了,不要忘了你現在這個工位都是我賈家的,真惹惱了老孃現在就讓滾回鄉下挑大糞去!”
對於賈張氏這樣的威脅,秦淮茹也只是笑了笑說道。
“你太高看軋鋼廠的這個工位了,不過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明天就跟賈東旭去把婚給離了,然後我就直接回孃家去,到時候軋鋼廠的這個工位賈家愛給誰給誰,從現在開始這一切都跟我沒關係了!”
說完這句話,秦懷茹再也不看賈張氏一眼,她走到一邊兒的小牀邊直接躺了上去。
此時的秦淮茹也已經下定了決心,既然賈家母子不想好好過這個日子,那索性今天就好好的大鬧一場,治服了這對奇葩的母子以後,將來賈家的日子過的也能稍微安穩一些,最少不能跟以前一樣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的,那樣的日子過久了真的會讓人發瘋的。
很顯然秦懷茹的反應出乎了賈家母子的預料,賈張氏一雙三角兒眼已經徹底的瞪圓了,她一臉不可置信的盯着面前的秦懷茹,而躺在那裏的賈東旭眼裏也是閃過一抹驚慌之色,他一雙焦黃的眼珠子轉悠了兩圈兒以後,最終還是沒有說甚麼。
屋子裏頓時陷入了安靜當中,開始的時候棒梗兒還哭嚎兩聲用來顯示着自己的存在,後來發現沒有人搭理理他,最後索性也不哭了,他直接把書包往地上一丟,然後就就出門玩兒去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往前跑着,天色漸漸的黑了下來。
別人家已經開始做飯了,賈家卻絲毫沒有動靜。
棒梗兒也不知道跑去哪裏玩兒了,眼下天都已經黑了,可那孩子到現在都沒回來,不過對此賈家人都沒有一個擔心的,每到晚上喫飯的時候,都得賈張氏出門去找,今天肯定也不會例外。
躺在那裏的賈東旭,看了一眼秦懷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孃,一雙薄如刀片的嘴脣輕輕的抿了抿最後還是開口說道。
“秦淮茹,你今天是不是吃槍藥了呀,心裏有火氣也不應該往家裏人身上撒呀,你看看這都甚麼時候了,還不快點兒去做飯,難不成是真想把我給餓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