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怕秦淮茹拒絕自己,易中海說完又開口補充道。
“對了,我家裏還有些糧食喫不完,到時候我也一併拿給你吧,上次我還見到賈張氏那個老虔婆竟然買了一口袋發黴的糧食,那個東西喫起來口感可不好,大人們喫一點兒其實也沒有甚麼,可是現在棒梗兒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總是喫發黴的糧食那可不成。”
聽易中海這麼一說,秦淮茹知道自己已經沒得可選了,但是僅僅爲了兩塊錢跟一點糧食,就讓自己把身子獻出去,她還是有些不甘心。
秦淮茹也知道自己肯定要被易中海拱了,這個時候她只想讓這一次交換變的更有價值一些,心裏打定了主意,她也不扭捏,直接對易中海說道。
“易哥,你也知道現在農村的日子也不好過,我父母那邊都快要揭不開鍋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多借我一點兒錢,到時候我這個當女兒的也能讓老兩口兒喫頓飽飯。”
聽秦淮茹這麼一說,易中海不由皺了皺眉頭,顯然他對秦淮茹的獅子大開口表示不滿。
見易中海在那裏低頭沉默不語,秦淮茹心裏那叫一個恨呀,這個狗東西這是在趁火打劫嗎,知道自己現在離了他不行,所以要跟自己砍價?
心裏這麼想着,秦淮茹看向易中海的眼神中已經帶着一絲鄙夷了。
就在秦淮茹已經有些不耐煩的時候,易中海輕輕的點了點頭。
“行,到時候我給你20塊錢,再加上半口袋糧食,希望你到時候不要讓我失望。”
說完這些,易中海就一臉正氣的往四合院兒走去,那樣子就好像剛纔跟秦淮茹交易的不是他一樣。
看着易中海的背影,秦淮茹恨恨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她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纔好像甚麼事情都沒發生一般也回去了。
四合院兒還跟往常一樣,軋鋼廠的工人回來以後整個院子就變的熱鬧了起來。
秦淮茹回到賈家以後,第一時間就去廚房做飯了,相對於在屋子裏看着賈張氏那雙死魚眼,她更喜歡一個人在廚房裏待着,哪怕是這個簡易的廚房冬天漏風夏天漏雨她依然喜歡,只因爲這裏能給她片刻的安寧。
只是今天秦淮茹卻沒有了往日的心境,因爲此時棒梗兒正在院子裏蹲在地上找螞蟻洞呢,看他那樣子秦淮茹心裏就不由的心酸。
秦淮茹很想告訴自己這個傻兒子,冬天裏螞蟻都在窩裏睡覺呢,想要找的話只能等來年開春,只是話到了嘴邊兒她又忍耐住了。
自己畢竟是在鄉下來的,今天可以教給棒梗兒螞蟻的事情,可以後那些自己都不懂的問題自己又能怎麼教呢,所以一定要把棒梗兒送回到學校裏讀書去。
隨即,秦淮茹又看了還在那裏找螞蟻的棒梗兒一眼,心裏有些苦澀的想着。
“這個小王八蛋恐怕都想不到,自己爲了讓他回學校繼續唸書,馬相要付出一個女人最爲珍貴的東西出去吧。”
心裏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這可能就是自己的命吧,有些人生下來就含着金湯匙,有些人生下來就得玩了命的活着。
就好像前院的陳馨予一樣,一出生就在四九城裏,本身家裏條件就好讓她從小到大都不用喫苦,而且又嫁給周和平這樣的好男人,過得不知道有多幸福。
秦淮茹自認爲自己的容貌並不比陳馨予差,憑甚麼她就能過上好日子,而自己就要淪落到拿身體去換錢的地步呢。
越想心裏越是惱火,最後手裏的一盒火柴都被她快要捏碎了。
......
一餐飯終於被做好了,賈家一家人坐在那裏開始喫飯,此時的秦淮茹還哪裏喫的下呀,一個窩頭只被她喫掉了一半就停了下來。
秦淮茹剛把半個窩頭放回到了笸籮裏,幾乎是轉身的功夫就被賈張氏抓了過去,再看笸籮裏此時已經沒有乾糧了,怪不得這個老虔婆要搶着喫呢,她這是怕慢一點兒就沒的喫呀。
秦淮茹心裏滿是苦澀,賈家現在已經到了活不起的程度了嗎,在自己家人手裏搶喫的,也是真能下得去手呀!
此時的秦淮茹已經沒有心情計較這些了,可萬萬沒有想到賈張氏一邊在那裏啃着那半個窩頭嘴裏還陰陽怪氣的說道。
“要說軋鋼廠的工人可就是不一樣,就連這麼好的窩頭都不放在眼裏了,咱可不一樣啊,從小就在農村長大,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從來不浪費糧食!”
秦淮茹看了賈張氏一眼,也不知道怎麼搞的,她原本那壓抑的心頓時就鬆了下來。
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老虔婆逼的!
對,就是這個老虔婆把自己逼迫成這樣的。
她也想做個好媳婦兒呀,可家裏有個讓她不省心的婆婆,她也沒有辦法呀。
賈張氏明明手裏有錢,可就是不往外拿,害得自己晚上要去找易中海那個老東西用身體去交換,如果不是有這麼一個摳門兒的婆婆,自己怎麼可能會落得現在這個地步。
想着想着,秦淮茹整個人很快的自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