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些冷,陳馨予整個身體依偎在周和平的身上,一張臉正是緊緊的貼在他的後背上。
外人看來只會覺得這姑娘有些怕冷,只是此時自行車上的兩個人可以感受到此時的這份旖旎。
很快自行車就到了天橋兒,找了個存放自行車的地方,將自行車存瞭然後倆人順着人流的方向緩緩地往前走着。
周和平感覺今天的陳馨予似乎是格外地高興,於是便直接開口問道。
“馨予你今天很開心呀?”
聽了這話陳馨予顯得更加開心了,不知道是不是太過高興了,此時她直接挽住了周和平的胳膊笑着說道。
“和平,我發現你真的太厲害了!還記得上次你幫我寫的那首歌兒嗎?拿到我們單位,就連最喜歡挑刺兒的領導都一直說好,現在我們團里正在抓緊時間排練呢!”
對於這樣的結果周和平並沒有感覺到意外,那首《我和我的祖國》可是經歷過時間洗禮的經典,除非陳馨予的領導是個草包,否則的話絕對會非常的重視。
不過看着陳馨予那一臉歡喜的樣子,周和平也從心裏往外的替她開心,倆人就這麼有說有笑的往前慢慢的走着。
走着走着,陳馨予突然停下了腳步,她的目光看向了蹲在路邊兒的一個老人身上,更爲準確的說她的目光落在了老人面前一個青花盤龍罐子上面。
周和平看了一眼那個青花盤龍罐子,然後又看向了陳馨予問道。
“馨予那個青花罐子有甚麼問題嗎?”
“那個罐子很有意思,我感覺是個大開門兒的東西,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那是至正年青花盤龍瓷罐兒,很不錯的一個東西。”
聽了陳馨予的話,周和平的呼吸頓時就急促了起來。
上輩子周和平雖然沒有接觸過這麼頂級的寶貝,可元青花的大名他還是聽說過一些的,當時他還學習了一段時間的相關知識。
元朝入主這片土地的時間並沒有多久,就被那位布衣出身的朱洪武給趕走了,所以從時間上算,至正應該算是元代晚期了。
1341年至1368年,景德鎮窯口燒製的一批頂級青花瓷器,後世對這個年代出品的瓷器相當推崇,更是被譽爲是中國陶瓷史上的巔峯。
1980年,一個簡單的元青花上拍賣行的價格就能去到數百萬元。
2000年以後,一個元青花的藏品的拍賣價格就直線飆到了破億元,而且市場持續升溫。
而眼前的這個至正年元青花盤龍罐兒,如果到了後世絕對是件無價的寶貝,想到這裏周和平的眼神一下子就變得熱切了起來。
陳馨予何等的聰明,感受到周和平的目光就已經知道了他心裏的想法。
倆人走過去以後,陳馨予並沒有開口談眼前這件瓷器的事情,而是先提鼻子聞了聞,然後對着坐在那裏的老人說道。
“大爺,您這是出來買酒的?”
見說話的是個小姑娘,賣酒的大爺嘴角兒抽了抽,不過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就在這個時候,周和平開口了。
“大爺,您這酒怎麼賣呀。”
其實他也是隨口一問,萬萬沒有想到賣酒的老人臉上浮現出一抹不耐煩之色。
“去去去...,你一個年輕人用不上這些,還是該幹甚麼去幹甚麼吧。”
聽了這話,周和平頓時就愣住了。
現在的老頭子都這麼暴躁了嗎,自己既不是城管又不是查投機倒把的,這老小子怎麼說話這麼不客氣呀。
看在眼前這尊至正年間的青花盤龍罐兒上,周和平輕輕的呼出一口氣。
“老爺子,你怎麼就知道我用不上呀,其實我的酒量相當的好,就你這罈子裏的酒每天睡覺前都會喝上二兩。”
本以爲自己說出這話,眼前的這老頭子會換一個態度,可是萬萬沒想到這老頭子眼裏竟然閃過一抹戲謔的笑容,這讓周和平感覺有些不妙。
不過他還是晚了一步!
只見眼前那老頭子竟然挺了挺身子,一個小木板從他那軍大衣的袖子裏掉了出來,周和平掃了一眼然後臉頓時就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