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咄咄逼人的賈張氏,劉大撇子的火氣又一次地竄了上來,對於他來說今天實在是太倒黴了,剛來到單位就被車間主任給扣了工資。
本以爲這件事兒就這麼過去了,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個該死的賈張氏又來罵街,看那樣子應該是跑過來向自己訛錢的。
劉大撇子冷冷的看着賈張氏開口說道。
“我看你是賈東旭的老孃,所以不跟你一般見識,所以你也不要在這裏得寸進尺!”
看着劉大撇子那一臉兇狠的樣子,賈張氏不由後退了兩步,不過她想到這事兒自己有理,頓時又來了底氣。
賈張氏直接把頭伸到劉大撇子面前吼道。
“我得寸進尺又怎麼了,這事兒我家有理我怕誰,難不成你還想動手打我這個老婆子,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你動我一手指頭試一下!”
這一下可把劉大撇子給氣壞了,他一雙拳頭緊緊的攥了起來,見到這一幕圍觀的衆人頓時就議論了起來。
“劉大撇子不會真的對賈張氏動手吧,對方畢竟都這麼大年紀了。”
“我覺得這事兒有點兒懸,你們是不知道劉大撇子這傢伙有多牲口,真動起手來也不出奇。”
“哎,真是造孽呀,這事兒如果陸主任不過來,看來是沒有辦法善了的。”
這話一出,圍觀的人羣頓時就不說話了,大家都是出來看熱鬧的,而且劉大撇子的人緣兒並不好,這個時候也沒有人肯出頭幫他。
見對方並沒有對自己動手,賈張氏徹底的開始放飛自我了,此時她已經把頭直接頂到了劉大撇子的胸口上,嘴裏一直不停的罵道。
“姓劉的,老孃今天就在這裏,你有本事就打我呀,今天如果你不動手就是後孃養的!”
看着賈張氏那一臉囂張的樣子,劉大撇子還沒有說話呢,他的媳婦兒孟大美徹底的不幹了。
孟大美可管不了那麼多,她直接衝上去抬手就抓住了賈張氏的頭髮,兩隻手用力一下子就把她給按倒在了地上,她今天心裏也是憋着一口氣,如今總算是找到了一個發泄的地方。
要說這個孟大美也不是個善茬兒,此時她也是恨極了賈張氏這個老虔婆,將賈張氏按在了地上她撲上去就是一陣連撓帶咬,賈張氏那彷彿殺豬般的慘叫聲也跟着響了起來。
並不是說賈張氏的戰鬥力不行,只是今天這個老虔婆徹底的錯估了形勢,原本以爲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兒,劉大撇子兩口子不敢對他動手呢,只是她也沒有想到今天能遇到一個狠人。
足足打了有三分鐘,最後賈張氏發出來的慘叫都不似人聲了,可即便是這樣孟大美依然在不停的捶打着。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憤怒的吼聲突然從人羣后面響了起來。
“你們這是在幹甚麼,孟大美你還不快點兒給我放手,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跟人打架也太不像話了!”
這個聲音實在是太熟悉了,那就是他們的車間主任陸耀祖。
順着衆人讓出來的路,陸耀祖一臉怒氣的走到人羣中間,直到這個時候孟大美才從賈張氏身上爬了起來,看她那樣子似乎還是有點不情願,畢竟剛纔打的實在是太順手了。
見總算是有軋鋼廠的領導來了,賈張氏也不起身直接就這麼跪在陸耀祖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訴了起來。
“領導呀,你總算是來了呀,如果你今天再晚來一步,我就被你們的工人給活活打死了呀!”
看着面前的賈張氏,陸耀祖也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眼前這老太太的樣子實在是太慘了,額頭上的頭髮幾乎快要被拔光了,兩個眼睛也被打的腫了起來,而臉上被孟大美撓出了一道道的傷痕。
陸耀祖恨恨的瞪了孟大美一眼,然後直接一把就把賈張氏給攙扶了起來。
“老太太,你不能這樣,咱們有話站起來好好的說。”
起身後的賈張氏鼻涕一把淚一把的開始哭訴了起來。
“領導呀,我可真的快要委屈死了呀,今天聽說我兒媳婦被人推到流產了,當時一氣之下就想着到車間裏理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瘋女人見面就打,你看看把我打成這個樣子,以後讓我哪裏還有臉出門見人呀!”
賈張氏的話剛說完,圍觀的人羣頓時就鬨笑了起來。
不明所以的陸耀祖轉身向人羣中看去,這個時候有人來到他的身邊把剛纔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了別人的解釋,陸耀祖也不由開始頭疼了起來。
身爲第一車間主任,要說陸耀祖最怕的還是跟工人家屬打交道,有些家屬真的是完全不講道理,很明顯眼前的這個賈張氏也是一個不講理的。
剛纔是他讓劉大撇子打的,如今真被人打了以後又覺得自己委屈,這不就是活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