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令儀好奇的掀開耳房的門簾子,發現裏面空間很小,放着一張不大的牀,堆滿了衣物跟一條還算乾淨大紅色毛巾被,空氣中瀰漫着一股腳臭跟汗臭混合起來的怪味。
心裏明白,這應該就是阿珠父母的屋子。
當然,他們很可能也是自己的親生爹孃。
本想留下一些錢,但想到他們嗜賭如命,還逼迫阿珠嫁給甚麼油膩老男人豬肉佬,心中就是一陣的不爽。
還是算了,給他們一筆錢,他們也會拿出去賭。
她現在應該做的,就是先找到阿珠,再跟她商量,如何安置這一家人吧。
對於這種爛賭鬼,直接給錢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她在沙田也有那麼多房子,拿出一座好點的屋子給他們住,再給他們找個輕鬆的工作,就都能讓他們過上很好的生活。
想到這裏,楊令儀就不再停留,快速衝出屋門。
“阿珠,你拿的衣服呢?”阿蓮見她兩手空空,驚訝地問道。
“不要了,都是一些破衣服,沒一件能穿的。”楊令儀稍顯尷尬地笑道。
她纔沒有心思去拿阿珠的衣服,這可是不告自取,跟偷的沒啥兩樣。
自己好歹也是億萬富豪了,想要甚麼好衣服買不到?
阿蓮一臉懊惱地搖搖頭:“哎,阿珠,不是我說你,你冒着這麼大的危險好不容易回趟家,卻一件衣服都沒拿,我真的被你的無腦打敗了!”
現在天已經黑了,院子裏的路燈亮了,兩人迅速走出院子,飛也似的跑了。
她們剛走了不到五分鐘,黑矮老男人柳志勇就跟他婆娘李桂蘭風塵僕僕的跑了回來。
剛一進大院,柳志勇就直衝自己家門跑去。
他看到自己家大門開着,頓時面露喜色,衝着身後肥胖婆娘吼道:“桂蘭啊,看來阿虎那小子沒說假話,阿珠真的回來了!”
“快進去看看這死妮子在不在,要是她真的在家裏,我必須先打她一頓鞋底子!”身體肥胖的李桂蘭停下腳步,叉着腰站在大門口,只顧得大口大口喘着粗氣,看來是實在跑不動了。
柳志勇迅速竄進自家屋裏,不大功夫就氣急敗壞的衝了出來,倚着門框破口大罵:“我們緊趕慢趕的還是回來晚了,該死的小賤貨,根本沒在家裏!”
“氣死我了,只要讓我抓到這個小賤貨,我非打結結實實打她一頓不可!”
“甚麼?阿珠這個小賤人不在家裏?”李桂蘭氣壞了,紅着眼睛問那個正在納鞋底子的老太太:“張阿婆,你看沒看到我閨女阿珠?”
那個慈祥的老婆在昏黃的路燈下坐着,還在搗鼓她的針線活,聞言抬起頭,嘆口氣,一臉無奈的勸說:“老太太我勸你們一句,強扭的瓜不甜,阿珠這孩子挺好的,不一定非要嫁給那個豬肉佬!”
李桂蘭瞪着眼珠子罵道:“張阿婆,你這老不死的都敢摻和我們家的事了,想找打嗎?”
“你快說,到底看沒看到我家阿珠?你要是敢跟我打馬虎眼,我這就撕爛你的嘴!”
張阿婆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身體,這才小心翼翼地說:“我剛看到你家阿珠跟阿蓮一起回來,進屋轉了一圈就走了。”
“你們兩口子心裏不痛快,但也別衝着老太太我瞪眼,我這麼一大把年紀了,就在院子裏納個鞋底子,招誰惹誰了?”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後,李桂蘭頓時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往地上一攤,大聲哭嚎起來!
“嗷嗷!該死的小賤貨,根本不把我這個當孃的放在眼裏了,躲在外面不回家就算了,現在都敢跟我玩捉迷藏了,氣死我了!”
“早知道她長大了這麼不聽話,我早該把她溺死在尿桶裏了,她這個沒良心的,根本就不體諒一點做家長的苦!”
“我讓她嫁給豬肉榮,也是爲她好,豬肉榮在菜市場買肉,每天都不少賺錢,家裏殷實着呢,要是她嫁過去了,不僅她喫的好穿的好,我們家也不缺肉喫,多麼好的事,愣是被這個小賤人給搞黃了!”
“嗷嗷……諸位街坊鄰居給我評評理,我可是她的親孃,能把她往火坑裏推嗎,可是這個小白眼狼,仗着翅膀硬了,就是跟我犟,都快把我給氣死了嗷嗷……!”
聽着李桂蘭在地上哭的跟鬼哭狼嚎一般,張阿婆跟那個正在洗衣服的少婦,全都撇撇嘴,全都該幹嘛幹嘛,根本不上來搭腔。
柳志勇看不下去了,黑着臉罵道:“夠了,哭有甚麼用,你就是哭死了,也不能把阿珠這個小白眼狼哭回來!”
“現在天都黑了,只能這麼着了。你先回去做飯,喫完了飯好好睡一覺,明天咱們再出去找人,沙田就這麼巴掌大點地方,我還就不信了,這小白眼狼真能逃出我的五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