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覃寡婦家是甚麼情況?”
吳大媽嘆了口氣:“她男人去年工傷沒了,她頂了崗,家裏也不是過不下去,連困難戶標準都算不上,但就是喜歡哭窮,不止跟邵剛這麼個半大孩子哭窮,連院裏沒結婚的大齡青年也是一樣。”
“覃姐日子本來就過的困難啊!我們院人都清楚。”
顧平安沒有搭理被洗腦了的邵剛:“所以說她們家也是有撫卹金的?”
“有呢,自打她頂崗後,三個孩子也都有定糧了,我們也不是沒批評過她,但她總說這錢是亡夫用命換的,以後要留着給兒子結婚用之類的,再加上院裏這些人都是自願給她的錢和糧食,我們拿她也沒辦法。”
“辦了幾次捐助?”
“我們查到的就九次,光退回去的錢都有六百多了。”
顧平安再次確認問:“她是秦瓊的秦,還是西早覃?”
“西早覃。”
“邵剛,如果你這位覃姐家日子過的並不困難,你拿回定量後,以後還會偷嗎?”
邵剛嘟囔道:“覃姐怎麼可能不困難,要是真不困難我能喫飽飯幹嘛要偷啊,我又不是真想着進去。”
顧平安記得第一次邵剛做案後的贓款有六塊是李潔掏錢補給失主的:“你第一次盜竊後的六塊錢怎麼花的?是不是給你這位覃姐了。”
“是呀,開學了她孩子沒錢交學費找我借,我雖然小,但也是個爺們吧,這忙怎麼也得幫。”
一旁李潔和白克強都氣憤不已拍着桌子:“這女人真不要臉,連半大孩子的錢都騙。”
“老白,出發抓人!抓這個覃寡婦,對了,當時組織捐款的這位聯絡員也一併帶回來。”
吳大媽愣了下問:“這,,,捐款的事我們街道已經處理過了。”
“邵剛犯盜竊案,由於其尚未成年,我們可以只做思想教育處理,但要對詐騙邵剛的覃寡婦和聯絡員進行抓捕,究其原因,還是他們詐騙和歪曲思想引導邵剛造成的,造成了使其喫不飽飯,不能生活因此才走上了犯罪的歪路。另外麻煩你們街道出具邵剛父母過世後的資產情況,我們要進行覈實,我懷疑不止騙取其糧食這麼簡單。”
白克強高興的拉起邵剛拍了一下他:“小子,一會跟我們回去好好睜大眼看看,到底是誰生活困難,被人賣了還替人家數錢,一點腦子都沒有!”
邵剛仍不相信,嘴裏嘟囔着:“覃姐人可好了,還給我洗衣服補衣服呢,上次我餓的起不來,還是她給我送的窩頭呢。”
顧平安聽的血壓都有些高,揮着手讓白克強把人帶走:“我馬上和崇文的同志溝通,你先出發抓人吧。”
居委會吳大媽總算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能,我能不能借電話用一下,給我們街道主任說聲?”
“可以。”
顧平安給崇文分局的陶局打電話把案子大概說了一遍,“您看人是交給你們這邊處理還是??”
“盜竊案是發生在車站廣場吧?”
“沒錯。”
“哪你們就辛苦一下,回頭結案了把結果和我們這邊說聲就成,我一會讓人過去配合你們,不過記着,你欠我一個人情,過兩天說不準手上這案子得麻煩你過來幫忙出出主意呢。”
“謝了陶局,哈哈,沒問題,那您先忙着。”
快下班的時候白克強把覃寡婦跟姓伊的聯絡員帶了回來。
“顧大隊,您是沒去看,這姓覃簡直不是人,差點把邵剛家都給搬空了,上到桌椅板凳,下到煤球都沒放過,黑了心了簡直是。”
覃寡婦長相一般,眼睛倒是挺大,一副你們冤枉人的表情。
一直跟別人哭窮,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卻一個補丁都沒有,甚至還能聞到雪花膏味道。
“好好審,從錢票糧食到家裏物件,就是一盒火柴都要問清楚她有沒有騙走,審訊結果出來後跟沐支彙報下,要當成典型從嚴處理!不是,這邵剛怎麼還跟着回來了?”
“結果出來後,他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我看他在哪個院子也住不下去了,讓街道辦出面想辦法給換房,合適後再送回去安置。”
說着把顧平安拉到一邊,小聲彙報:“還有個事,據邵剛說,覃寡婦爲了騙取他,還答應等他以後長大了嫁給他,而且,,而且這寡婦跟,,都有了事實。”
“啊?跟一個半大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