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己傻徒弟還一頭霧水沒有反應過來,黃儼沉聲道:“哪有這麼巧的事天天在你必經之路上遇到,她的住處和工作地方跟你上班的路線有交叉點嗎?”
“確實沒有,但妙妙說...”
“她說甚麼不重要,要看她做甚麼。她這明顯是有目的接近你,你們倆談對象之後她都跟你說過些甚麼?”
王黎明見師父問的鄭重,不敢再有所隱瞞,把兩人從認識到談對象後的都大概說了一遍後一臉忐忑的看着師父。
黃儼咂了口煙打量着徒弟:“除了引導暗示你找關係進步外,她有沒有打聽過你工作上的事?”
“沒有。”
“好好想想,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的。”
王黎明重新思索一陣後還是搖頭:“確實沒有。”
黃儼摸着下巴突然降低聲音問:“你老實告訴我,你們認識後到今天有沒有做突破關係的事?”
王黎明面色漲紅:“師父您,,?”
黃儼一臉嚴肅的確認:“有還是沒有?包括暗示,勾引。”
王黎明有些猶豫,但還是壓着聲音回道:“沒有,不過她,,她給我嘗過一些甜頭,我覺得太快了不是君子所爲就推開了。”
黃儼聽後半晌沒有說話,沉默的推着自行車往前走。
“師父?”
黃儼擔心的是徒弟被特務盯上,不過這事雖然設計巧妙,但以他老公安的直覺來說做的太糙太明顯了,從他剛纔的分析判斷來說,應該是奔着別的目的接觸的自己徒弟,想到這兒停下腳步問:“假如,我是說假如你要跑關係,你會找誰?”
王黎明一臉苦笑:“師父您是瞭解我的,如果我有這關係,剛纔在分局就不會想着在老同學和陶局面前表現自己了。”
“哦,所以你如果要跑關係的話,會去找顧支隊長?”
王黎明突然打了個激靈:“妙妙說我想要調整工作就得利用人脈,她說自古以來同門、同窗、同鄉都是可以團結的對象,像我這種是公安學校畢業的,同窗關係更要多來往,就算不爭取能調整工作也不能等有了出纔去麻煩人家。”
奔着顧支隊來的?想到這兒黃儼不敢大意:“你有沒有跟她透露過顧支隊關係?”
“呃,她問過,說幫我出出主意,然後我就提了一嘴說我們同學裏就顧支隊認識的人多,不過她沒再追問,只是讓我想要調整關係就得多在這方面用心思,有同窗之誼再適當的送一些討喜的物件事情說不準能成。”
黃儼提起自行車調轉車頭:“上來,跟我回分局。”
另一邊顧平安脫掉乳膠手套起身:“創口雜亂無序?,損傷部位不集中,方向不一,深淺不一。兇手在行兇時情緒激動、動作慌亂,沒有明確的一擊致命計劃。”
劉一刀遞上毛巾:“你判斷是激情殺人?”
顧平安洗完手後接過毛巾擦乾:“除頭部的致命傷外,死者身上多處存在大量淺表性劃傷、挫傷,這應該是在爭執、拉扯中形成的,結合現場勘察報告裏說兇器爲就地取材的酒瓶,熟人激情殺人的可能性很大。你們這邊查到甚麼線索沒有?”
“死者羅通人際關係比較複雜,排查工作還在進行中。”
顧平安回身指着頭髮:“羅通遇害前剛理過發。”
“哦?”
“剛理的發摸着是刺兒刺兒的,何況他衣領上還沾着許多碎髮,這是一個排查方向。對了,現場除了丟失的槍支外還有別的甚麼嗎?”
“錢票都在兜裏,對了,在死者兜裏還找到一張欠條暫時沒有登記,我一會拿給你?”
顧平安邊往外走邊問:“是我們支隊何濤寫的?”
“嗯,還按了手印。”
顧平安搓了搓臉掏出煙給劉科散上:“謝了,欠條先當物證保管在你們這吧。兇手殺人後沒有拿錢,唯獨帶走了一支抵押的槍,你說他跟死者因爲甚麼起了爭執才痛下殺手殺人的?”
“根據我們對羅通的調查,他是寄宿戶,一直沒有工作,五七年來四九城時還跟一幫榮爺起過爭執,後來聽說是拿了筆錢拜了個師父後在天橋一帶討飯喫,具體來說就是做一些坑蒙拐騙的把戲。”
“他師父有下落沒?”
“上個月吊死在了家裏,但現場是僞造的自殺,到現在還沒查到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