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微涼,灑在提着餐盒準備回家的鼬肩頭,一種悵然之感,瀰漫在自己的內心。
村子和家族之間的矛盾越來越明顯,但現在自己的選擇,卻還在猶豫。無力感,讓鼬如同是陷入了一望無際的海洋之中。現在的鼬,想要保護家族,也想要維持村子的和平。
但這談何容易。
“嗖!”
在鼬還在悵然之際,一道手裏劍直接飛向了鼬的頭顱。瞬間,鼬側身閃開,直接躲過了那道手裏劍的攻擊。隨即,沒有絲毫的猶豫,鼬便是扔出了手中的餐盒,雙手結印。
火遁·豪火球之術!
一團赤紅的火球從鼬口中吐出,向着先前攻擊到來的方向飛去。
火球沒入了那黑暗之中,卻沒有絲毫的用處。如同是石子擲入湖面,沒有過多的反應。見此情況,鼬自知對方不是之際能夠力敵的。隨即,單手從忍具包中取出信號彈,準備向着天空發射。
忽然,卻是停了下來。
因爲,在他眼前的,是一道熟悉的面孔。
“鼬,你還是這麼的敏銳。”止水看着眼前的鼬,音調卻並不是先前的那種深沉,自帶這一種沙啞:“宇智波一族還真是天才輩出,如果不是這次來到這裏,還沒有想到會有如此的天才。”
“你到底是誰!”
看着眼前的止水,鼬已經知道對方被控制了,只是暗中操控的人是誰,自己此時卻是一臉迷茫。
不過,不等鼬過多的思考,止水便是直接開口說了起來:“我是誰,這個問題問的不錯。”
沒有回答,隨即,止水的手中變出一把苦無,直接對着自己的脖子抹了過去。瞬間,看到對自己關照頗多,甚至可以說是充當着人生導師的止水死在自己面前,鼬的雙目通紅,寫輪眼高速旋轉了起來。
一勾玉,兩勾玉,三勾玉。不斷的旋轉產生出一道道虛幻的影子,隨着轉速提升,最終,三道勾玉連成了一體,形成了一個風車的圖案。
不等鼬準備上前查看止水的傷勢,便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止水,忽然站了起來。
那雙應該永遠溫柔、永遠帶着包容與堅定光芒的眼睛,此刻卻空洞得如同兩口枯井。但緊接着,那雙眼睛的深處,亮起一點詭異的,不屬於止水本人的光芒。
隨後,止水的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那笑容讓鼬的血液瞬間凝固。那不是止水的笑容。那是某種佔據着止水身體的,更冰冷的東西,透過止水的臉,對着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先前用苦無割傷的脖子,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自愈。血肉蠕動,皮膚癒合,眨眼間便只剩下一條極淡的白痕,彷彿剛纔那致命的一擊只是錯覺。
“你……到底是誰?!”鼬的聲音嘶啞,寫輪眼的三勾玉已經旋轉着連成一片,那隻剛剛覺醒的萬花筒在眼眶中微微顫抖,釋放出妖異的光芒。
止水沒有回答。
他只是用那雙空洞中透着詭異光芒的眼睛,深深地看了鼬一眼。那眼神複雜到極點,有審視,有評估,有一絲幾乎可以稱作憐憫的東西,還有某種……彷彿在確認某種實驗結果般的冰冷滿足。
然後,止水的身體向後一退。
不是瞬身術那種高速移動,而是更加詭異的方式,彷彿他腳下的黑暗忽然活了過來,如同一張張開的大口,將他整個吞沒。止水的身影毫無徵兆地融入了小巷深處的陰影中,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查克拉的波動都沒有留下。
“止水大哥!!”
鼬猛地向前衝出幾步,雙手瘋狂地在黑暗中揮舞,試圖抓住甚麼。但指尖觸碰到的,只有冰冷潮溼的空氣和牆壁上冰涼的青苔。
消失了。
真的消失了。
那條僻靜的小巷重新陷入死寂,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犬吠和夜風吹過屋檐的嗚咽。月光依舊清冷,灑在青石板路上,灑在鼬因爲劇烈情緒波動而微微顫抖的肩膀上,灑在那個被丟棄在地上,已經碎裂的餐盒上。
鼬站在原地,大口喘息着,胸膛劇烈起伏。那雙剛剛覺醒的萬花筒寫輪眼依舊在眼眶中急速旋轉,釋放出過剩的查克拉,讓他視野中的世界染上一層詭異的淡紅色。
不對。
不對!
鼬猛地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作爲忍者最基本的素養讓他開始運轉查克拉,向着腦海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