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昊已除,如今只剩炎華了。”
傅淵緩緩開口,滿是山雨欲來的凝重。
沈蘊點頭:“我此番來找姐夫,便是想商議如何對付那個老魔……那廝。”
她嘴皮子一禿嚕,緊急撤回了一個“老魔登”,開始自顧自地往下說。
“他不止覬覦師姐,還天天琢磨着入侵四域,拿人族當血食,如今更是靠着爐鼎晉升到了煉虛期,咱們不能再等了。”
“趁着現在萬事俱備,還有強力外援,把他給辦了吧。”
照許映塵上輩子那段慘痛的記憶來看,魔界入侵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上一世沒有她和焰心這兩個變數,四域被打得生靈塗炭,血流成河。
這一世,既然已經掌握了先機,那斷沒有坐視不管的道理。
再說了,要是能提前把炎華扼殺在搖籃裏,阻止一場浩劫,那得積攢多少功德之力?
到時候,她修煉還不是跟坐了火箭似的,天劫哪好意思劈她?
一想到那金光燦燦的功德之力跟下雨似的往自己身上澆,沈蘊的眼睛都亮了幾分。
聽聞此言,傅淵沉吟片刻。
“可是,魔界老巢深不可測,其內魔氣濃郁至極,對我等修士的靈力有着天然的壓制……”
“若貿然前往,怕是未見炎華,就會先折損大半戰力,縱然你有合體期的幫手,也不得不防。”
“我明白,不能去魔界,”沈蘊接過話頭,“把他引出來幹。”
“引他出來?”傅淵眉頭一緊,“炎華那廝狡詐如狐,心性更是多疑,尋常手段怕是引不出來。”
“尋常手段自然不行,但……若是用天魂鏡碎片呢?”
此言一出,傅淵的眼睛立刻眯了起來。
“你是說……”
沈蘊朝着殿外無上峯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意思不言而喻:“無命子師兄手中的那兩塊碎片,分量還不夠勾人嗎?炎華爲了這玩意兒,佈局多年,如今魚餌就在嘴邊,他能不咬鉤?”
“可是,他會答應?”傅淵仍有些不放心,“天魂鏡碎片乃是魔界至寶,用此物作餌,風險太大。”
“而且,萬一不小心讓炎華得手,整個修真界都將萬劫不復,無命子師兄……怕是不會輕易應允。”
“平時或許不行,但若是讓合體期大能去找他商議呢?”
沈蘊又掃了一眼結界外那道金光四射、騷包得快要閃瞎人眼的身影。
“這陷阱若是奏效,哪怕炎華如今已經晉升到煉虛期,也跑不掉。”
傅淵順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見不遠處,那個男人正單手撐着下巴,姿態慵懶,周身繚繞的金色異火將他襯托得如同神只。
簡直是把“哥們賊牛”四個大字刻在了腦門上。
傅淵沉默了。
他活了數百年,自詡見多識廣,可這般修爲的人物,當真是平生僅見。
“此計可行。”
“只是……還有一個問題。”
“甚麼問題?”
“如何讓消息傳到他耳中,又不顯得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