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練峯的洞府內,陣法光芒日夜不息。
或許是因爲徹底說開了的緣故,沈蘊和焰心鑿興大發,在榻上又糾纏了數日。
而洞府外的傳音符,都快扇出火星子了。
期間,衆人都曾有些擔憂地過來看望過,但他們無一例外,都被隔絕陣法擋在了外面。
感受到那熟悉又霸道的靈氣波動,確認是沈蘊本人設下的禁制後,幾人雖心有疑慮,但也只當她是在閉關鞏固修爲,沒有強行打擾,各自轉身離去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想的也沒錯。
沈蘊確實在鞏固修爲。
只不過,方式比較特別……
同源火靈根的雙修,帶來的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極致契合與歡愉,更是修爲上堪稱狂飆突進的增長。
焰心因爲本源受損而跌落的修爲,在這同源之火日以繼夜的反覆交融與滋養中,開始以一種近乎恐怖的速度瘋狂攀升。
那些受損的經脈,乾涸的丹田,此刻就像是餓了千年的饕餮,瘋狂地吞噬着雙修帶來的精純靈力。
直到第十日的清晨。
洞府內,那張早已凌亂不堪的軟榻上。
“唔……”
一聲壓抑的悶哼打破了滿室旖旎。
焰心猛地從沈蘊身上抽身離開,翻身下榻。
他甚至連那件華麗的長袍都來不及穿好,只隨意披了件單衣,便狼狽地盤膝坐下。
一圈肉眼可見的金色靈力氣浪,以他爲中心,轟然炸開。
“不行了。”他咬緊牙關,額頭青筋直跳,“本源之力滿溢,本尊必須立刻閉關煉化,否則經脈要被這力量撐爆了……”
真要命啊。
再這麼修下去,自己恐怕會成爲修真界有史以來,第一個因爲雙修補得太過,補到爆體而亡的煉虛後期大能。
這要是傳出去,他的臉還要不要了?
榻上,沈蘊懶洋洋地靠着軟枕,隨手扯過錦被半掩住身子。
她單手撐着下巴,饒有興致地看着對面氣息紊亂的焰心,脣角勾起一抹戲謔:“這就裝不下了?”
“嘖嘖,你這前合體期大能的底子,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焰心正拼命搬運周天,試圖將那些暴走的靈力重新納入掌控,冷不丁聽到這句風涼話,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他猛地睜開眼,狠狠地瞪了過去:“你懂甚麼!”
這女人,得了便宜還賣乖!
他修爲暴漲,難道她就沒有好處嗎?
她丹田裏那團天火,這幾日下來凝實了何止一倍!
若非她那該死的天火靈根天生噬火,能比他多撐片刻,此刻她也該和自己一樣,狼狽地在這裏打坐調息纔對。
“本尊也沒料到……”焰心咬着牙,從齒縫裏擠出解釋,“你我二人雙修反哺的靈力竟會如此龐大精純。”
“先前境界跌落本就傷了根基,如今這肉身……承受力終究有限……”
話還沒說完,焰心面色猛地一變。
體內的靈力,已經開始衝擊他尚未完全穩固的臟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