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言從空間裏取出幾個鼓鼓囊囊的大袋子。
袋子封口扎得緊緊的,外面套了兩層塑料袋,即便如此,那股隱約的氣味還是隔着一層厚實的塑料透了絲絲縷縷出來。
這些是她之前在慶市處理那些大魚的時候特意存下來的,魚腸、魚鰾、魚鱗、魚頭裏的鰓下肉和內臟等。
這玩意兒但用來做底肥是最好的東西,肥力足,見效快,比那些化學肥料靠譜多了,而且不會燒根,也不會讓土壤板結。
她當時想着以後萬一有了自己的地,這些可都是寶貝,就攢着收進了空間裏,沒想到還真有派上用場的一天。
徐小言繞着大棚走了一圈,選定了四個大棚的邊角位置。
半米深的坑挖起來比想象中要費勁一些,好在這片土經過腐殖土的混合改良之後已經鬆軟了不少。
挖了十幾分鍾,四個深坑就依次出現在了大棚的四個角落裏。
每個坑都約莫半米深、四十公分寬,坑壁直上直下,坑底平平整整的。
徐小言把工兵鏟擱在一邊,蹲下身解開其中一個密封袋的扎口。
塑料袋打開的瞬間,一股濃烈到讓人頭暈的氣味猛地衝了出來。
她條件反射地把頭往後仰了一下,皺着眉屏住呼吸。
手卻沒停,拎着袋子口把裏面深褐色的粘稠液體和半固態的碎渣一股腦兒地倒進了第一個坑裏。
徐小言忍不住偏過頭去咳嗽了兩聲,把袋子往旁邊一放,趕緊抓起工兵鏟將旁邊的碎土往坑裏填。
土塊嘩啦啦地落下去,蓋住了那些黏糊糊的紅色粘稠物。
她用鐵鍬背面把填進去的土拍平壓實,又用腳踩了幾腳,讓表面的土更緊實地封住下面的味道。
第一坑搞定了,接着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四個坑全部填完之後,她扔掉空袋子,往後退了兩步,脫掉手套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氣。
那股濃烈的魚腥味還殘留在一呼一吸之間,但比剛纔倒肥料的時候已經淡了很多。
她圍大棚走了一圈,蹲下身湊近了聞了聞剛纔填平的那幾處,土面依然散發着一股隱約的氣味。
她皺着眉站在大棚門口,雙手叉腰看着那四個被踩得嚴絲合縫的坑面。
蓋了這麼厚的土,又踩得這麼實,按理說味道應該能壓住大半纔對,可那股殘餘的氣味還是執着地飄在空氣裏。
她抬頭看了看天,又看了看院牆外的小路,今天風不大,空氣幾乎是凝滯的。
但萬一颳起大風來,把那股味道捲到隔壁地塊或者巷子口去了,被人聞到之後找上門來投訴,那可就不好解釋了。
她站在院子裏想了想,轉身從屋裏翻出一塊舊塑料布和幾塊石頭。
彎腰鋪在四個埋肥的位置上面,用磚頭壓實四角,又灑了一層乾土蓋住塑料布的邊緣,儘可能地封住那些細小的縫隙。
做完這些之後,那股氣味似乎被壓得更深了一些。
至少站在大棚門口幾乎聞不到了,只有彎腰貼近地面的時候才能捕捉到一絲絲殘留的異樣氣息。
她把工具收拾好,又給大棚裏剛播下的種子澆了一遍水,水珠滲進鬆軟的土裏,帶出一股淡淡的新鮮泥土氣息。
徐小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正準備回屋洗手。
腦子裏忽然蹦出一個念頭,魚腸等內臟既然能堆肥,那爲何不把空間裏那些慶市河裏撈上來的大魚一併處理掉呢!
不過現在院子裏的活兒也忙得差不多了,難得清閒下來,還是先好好犒勞下自己的五臟六腑,沒必要把所有活兒一天干完。
她快步走回屋裏,洗了手,然後站到廚房中央。
心念一動,空間裏的家當一樣一樣地往外取,一條新鮮大鯉魚、菜刀、砧板、電磁爐、不粘炒鍋、湯鍋、小煮鍋、電飯煲。
還有油鹽醬醋、蠔油、白糖、澱粉、番茄醬、豆瓣醬等,她做飯喜歡調料齊全,寧可多備幾樣也不能臨時抓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