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第九局總部大樓,頂層。
這裏是整個華夏特性界的權力中心,也是無數陰謀與博弈的漩渦眼。
一間裝飾極簡、色調純白的辦公室內,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沒有文件堆積的雜亂,沒有多餘的擺設。
甚至連一絲灰塵都找不到。
一個穿着純白色西裝、戴着白手套的男人,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腳下這座繁華的都市。
他手裏拿着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手帕,正在輕輕擦拭着那原本就一塵不染的窗框。
動作輕柔,緩慢,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
又像是在擦拭……某種髒東西。
“局裏的那幫老傢伙,還是太軟弱了。”
男人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既然是毒瘤,就該徹底切除。留着他在外面晃盪,不僅是第九局的恥辱,更是一個隨時會引爆的隱患。”
在他身後,跪着一名身穿黑色作戰服的男子。
男子渾身肌肉緊繃,額頭緊貼着地面,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那是“清理小隊”的副官。
一個在外面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此刻在這個男人面前,卻卑微得像條狗。
因爲站在他面前的這個男人,是第九局激進派新上任的領袖。
代號:審判官。
一個有着重度潔癖,眼裏容不得半點沙子的瘋子。
“大人……”
副官的聲音有些顫抖,“可是……雷蒙畢竟是前特勤組組長,而且當年那件事,局裏很多人都覺得他是冤枉的。如果我們直接處決他,會不會引起溫和派的反彈?”
“冤枉?”
審判官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轉過身,那張蒼白得有些病態的臉上,掛着一絲厭惡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手帕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隨手將其丟進了一旁的焚化爐。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弱者纔會談論對錯。”
“強者,只看結果。”
審判官走到副官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那雙狹長的眼睛裏,沒有絲毫人類的情感,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當年的真相是甚麼,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違抗了軍令。他讓第九局的威嚴掃地。”
“這就是罪。”
“有罪,就得死。”
審判官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輕輕拍了拍副官的肩膀。
副官渾身一顫,像是被毒蛇爬過。
“告訴‘蝮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