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忠烈碑 (1/2)

按照劉子吟的想法,該先讓貿易島賺到大筆銀子往國庫送,讓朝堂上下嚐到甜頭,讓國庫離不開貿易島,到時候劉茂山若來侵擾,不需他們開口,朝廷那羣官老爺就饒不了劉茂山等人。

“如今要做的,便是一個忍字。唯有忍常人所不能忍,方能成大事!”

陳硯目光落在面前的供詞上,一張一張看着。

從這裏的隻言片語,陳硯就知那劉茂山極其強大,縱使他拼上整個松奉,也無法匹敵。

而松奉的民兵與百姓,會因爲他的一時衝動而招來滅頂之災。

一個合格的政客,在實力不足時該蟄伏起來,悄然發展,待到時機成熟再出手,一擊必殺。

劉子吟考慮的就是大局爲重,唯有將貿易島搞起來,往朝廷送大量的銀子,展現出貿易島的價值,方纔能讓朝廷重視貿易島,不允許其他人的染指。

無論是劉茂山,還是陳硯被刺殺,亦或者白糖沉海,都需得爲貿易島開海而先行壓下。

“以東翁的潛力,必有再進中樞之日,到那時手中就能有更多權力,再想辦甚麼便容易得多。”

陳硯自是明白劉子吟的用心,如今他已沒了天子這座靠山,行事本就不該與此前一般不顧後果。

他終究還是站得太低了。

陳硯放下手裏的供詞,起身走出倉房。

劉子吟瞧着他的背影漸漸在門口消失,雙手緩緩背到身後。

東翁宛如那意氣風發的少年,在官場上橫衝直撞,生生被他撞出一條路走了進去。

可真正進去後,要守官場的規則才能爬到高處。

身爲一方父母官,該坐鎮後方,以保護自己與百姓安全,他親自前往戰場拼命,實乃意氣用事。

……

陳硯出了倉房後,只帶了陳茂與另外兩名護衛,在島上巡視。

這幾日,整個島的下水已按照計劃做了一大半,有些地方遇到困難,那些工匠也都商量着給瞭解決之法,倒也有條不紊。

陳硯邊走邊看,又指出一些問題,讓工匠們再想法子。

不知不覺便到了忠烈碑附近,遠遠瞧見一名二十多的婦人正領着一名五六歲的女娃跪在忠烈碑前,將竹籃裏的碗碗碟碟往外拿,整齊地擺放在忠烈碑前方。

此時,婦人又拿出一捆黃表紙,拆開後拿了幾張點燃輕輕放到地上,再將那捆黃表紙往火裏送,火燒得越發旺盛。

女子拿出一把香,在火上點燃,分了女娃三根,母女二人跪在地上,對着忠烈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就將香插進石碑前一個簡陋的香爐裏。

青煙繚繞,婦人對着石碑說了會兒話,又領着小女娃朝着石碑磕了三個響頭,將貢品一件件往竹籃子裏撿。

那婦人提起籃子,牽着女娃的手轉身,就見一個身穿緋色官服的人領着三名護衛站在不遠處。

這貿易島上穿緋色官服的,必是松奉知府陳大人。

“甜寶,快給大人磕頭!”

婦人拽着那女娃就要跪地,陳硯出聲阻攔,婦人卻不管不顧,堅決帶着那名爲甜寶的女娃給陳硯叩了三個響頭,才領着孩子起身。

婦人一身粗布衣裳,補丁縫得極整齊,面容憔悴,雙眼紅腫,顯然是才哭過。

旁邊的女娃面色泛黃,臉上沾了灰土,倒顯得一雙眼睛清澈明亮。

陳硯席地而坐,笑着問甜寶:“你是從松奉來的?”

甜寶瞧見陳硯的官服,本有些害怕,可見陳硯如她爹一般隨意往地上一坐,又覺得官老爺沒那般可怕,就應道:“娘帶我從松奉坐划子來祭拜爹。”

“你爹叫甚麼名字?”

甜寶朗聲道:“我爹叫江海。”

陳硯的目光移到忠烈碑上,第三個名字就是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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