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在得知谷大師的死訊時,場上有不少人都想到了這個可能。
畢竟,他們纔剛答應谷大師,准許他拖到明天,才透露有關冥教的情報。
可轉眼間,谷大師就在半夜無故死去……
明明知道谷大師情況的,就只有他們這些人。
那對谷大師殺人滅口的人……自然大概率就在他們之中!
不過,正如趙鐵衣所說,衆人心裏,其實都在刻意迴避這個話題。
畢竟,這種可能性實在太可怕了,而且說出來也實在太冒犯人。
因此,也就沒有人主動提起,都在故意裝傻。
在如此重要場合的之中,或許也只有趙鐵衣這種直來直往、不喜繞彎的性子,纔敢說出這般冒犯的話語了。
“趙道友,此事關係重大,沒有確鑿證據之前,還是不要妄下定論的好。”
“若是因爲一句無憑無據的猜測,便讓我等互相猜疑,反倒容易中了冥教的圈套。”
眼看着衆人僵持在此,司空玄長吐出一口氣,緩緩打破了僵局。
聞言,趙鐵衣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甚麼。
歸根到底,他也只是提出了一個可能性而已,大家都沒有證據,自然沒法深究下去。
但他的那番話,還是在衆人心底,埋下了一顆猜疑的種子。
哪怕衆人表面上依舊維持着客氣的神色,但彼此之間,卻已然多了一層看不見的隔閡。
“任由諸位互相猜忌下去,也不是個事。”
“徐會長,你是東道主,你覺得該怎麼辦?”
陶遠嘆了口氣,說道。
他也覺得,事情有些朝着意料之外的方向發展了。
聞言,徐讓深吸了一口氣,好不容易纔讓自己平靜下來。
“諸位還請稍安勿躁!”他沉聲說道,“此事老夫定會徹查到底,給諸位一個交代。”
“至於眼下,既然關於冥教的線索斷了,那便只能另尋他法了。”
“我們還是先回到大殿再說吧。”
衆人聞言,也都順勢收回了各自的心思,點了點頭,陸續朝着大殿的方向走去。
重新回到大殿之後,氣氛明顯是比之前沉悶了許多。
場上一片靜默,衆人似乎都在默默消化着方纔那番話帶來的衝擊。
原本,他們都把希望寄託在谷大師身上,指望着從他口中撬出一些有關冥教的情報。
可現在,谷大師死了,線索徹底斷了。
而更讓人不安的,是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殺人者。
那個人很可能就坐在他們中間,聽着他們的議論,不動聲色地看着他們陷入猜疑與不安之中。
“該死,這都叫甚麼事兒?”
“線索斷了也就算了,現在連我們自己人之間都要互相猜忌了。”
“要是真有內鬼藏在咱們中間,那咱們接下來還怎麼聯手?怎麼對付冥教?”
陳玄罡用力揉了揉太陽穴,悶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