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楚寒說下的時間,衆人皆是沒有意見。
武戰天點了點頭,他覺得多準備一下自然是好的。
畢竟,自己此番出來本就臨時起意,身上帶的丹藥、法寶等都不算充裕,任務地點在北寒山脈那種極寒之地,環境本就比較險惡,多備些禦敵之物總歸沒錯。
玄渡則是一言不發,只是捻着佛珠,那張清俊的面容上掛着一貫的淺淡笑意。
他既不附和也不反對,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裏,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
唯獨陸青霜微微皺起了眉,面龐上浮現出了一絲顯而易見的不耐。
她抬眸看了楚寒一眼,語氣清冷如霜:“還要等明天?”
楚寒聞聲,轉頭看向她,神色平淡地道:“你很急?”
“不然呢?”陸青霜面無表情地看着他,“我可沒這麼多時間和你們幾個耽擱,自然是越快解決越好。”
“況且,這地階任務只是要求半聖境五重以上即可接取,說明難度不算高,有我這個半聖境八重帶你們,應付起來根本費不了多少事。”
“就這你們居然還要花一宿時間來準備,未免多此一舉,膽氣太小。”
“身爲武者,這般瞻前顧後,日後還如何攀登高峰?”
這話一出,四周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一瞬。
就連楚寒都愣住了。
他萬萬沒想到,陸青霜居然能如此借題發揮,直接是把他們給訓了一頓。
而從陸青霜嘴裏說出的話語,更是幼稚無比。
武道界從來都是刀口舔血的地方,不知有多少天才,因爲一時大意,而葬送了性命。
真正能在這條路上走得長遠的人,無一不是步步爲營、如履薄冰之輩。
可眼前這位神武峯的天才劍修,卻彷彿活在另一個世界裏,有着一種近乎天真的傲慢。
他都不禁有些好奇,這女人到底是如何活到現在的了。
楚寒隱約能猜到,這位神武峯的天才師姐,恐怕從來沒有真正在生死邊緣行走過。
本想開口反駁幾句,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實在沒必要。
和這種人動怒,不過是浪費自己的時間和口舌罷了。
她這脾性,若是在外面吃了苦頭、真正撞上過幾次生死一線的局面,自然就會被磨平棱角。
若是運氣不好,直接撞上那種要命的對手,那便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見楚寒沉默不語,武戰天頓時感覺心頭一跳。
他也沒想到,陸青霜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要知道,楚寒可不是那種會被人當面數落還忍氣吞聲的人。
武戰天覺得自己必須做點甚麼,否則這兩人恐怕當場就要打起來。
“陸師姐,是我需要準備,和他們兩位無關,我修爲淺薄,不比師姐你底蘊深厚,出去執行任務總得多帶幾件防身之物,否則若是拖了大家的後腿,那才真是罪過了。”
他連忙站出來,擋在楚寒和陸青霜之間,賠着笑臉道。
陸青霜聞言,這纔沒有再多說甚麼。
她顯然也懶得爲這點小事糾纏太久。
“明早在道院門口等我。”淡淡地丟下一句話,她也不再多看楚寒和玄渡半眼,轉身便獨自離開了。
隨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殿門之外,武戰天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只覺得後背都冒出了一層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