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中沉寂了片刻。
衆人順着沈孤鴻和夏皇的目光,看向那道年輕身影,先是疑惑,繼而恍然,最後,眼中漸漸亮起了光。
是啊,他們怎麼忘了,蕭雲本身,就是兩洲現在最大的底牌。
他潛入血陸不過一年多,出發時還只是元嬰後期,歸來時卻已是化神初期。
這種突破速度,聞所未聞。
這是何等的天資,何等的潛力?
更不用說,他以化神初期的修爲,在層層條件加持下,斬殺了化神後期的血寧。
即便是偷襲,即便是藉助了沈孤鴻的符籙、帝劍的劍意、天劫之力的多重疊加,這份戰績也足夠駭人聽聞。
化神初期與化神後期之間,隔着一道天塹。
如果再給他一些時間成長,再讓他突破到化神中期、化神後期,到那時候,他說不定真的能正面抗衡血神族的大統領。
這份潛力和實力,讓他成爲了兩洲在這場戰爭中最大的變數,也是最大的希望。
沈孤鴻緩緩開口:“蕭雲,其實我與夏皇商討了一番。”
“雖然我們二位作爲兩洲的首領,能夠引領大家,但總歸來說,兩洲聯盟,總要有個盟主,有個主心骨。”
他頓了頓,目光與蕭雲對視,那雙深邃的眼睛中,滿是鄭重與期許:“你,可願擔任?”
此話一出,閣中微微起了一陣騷動,但很快便安靜下來。
有人面露驚訝,有人微微頷首,有人若有所思,但沒有任何一個人出言反對。
因爲他們心中都清楚,這個位置,蕭雲當之無愧。
他對兩洲的貢獻,有目共睹。
是他冒死潛入血神族,帶回了關鍵的情報,讓人族提前知道了血幽的存在,知道了血晶的真相,知道了血神族的真正目的。
是他與沈孤鴻、夏皇裏應外合,等來了血魂的自投羅網。
是他在關鍵時刻反戈一擊,斬殺了化神後期的血寧,爲兩洲爭取到了寶貴的優勢。
他的貢獻,遠超在場任何人。
他的實力和潛力,同樣有目共睹。
他的戰力,已經不能用常規的修爲來衡量。
而他的潛力,更是深不可測。
假以時日,他必將成爲兩洲最鋒利的劍,最堅實的盾。
這樣的人,不做盟主,誰做?
更爲重要的,蕭雲雖出身青玄,但卻也在大夏生活過很長的時間。
無論是青玄還是大夏,他都有在乎的人,都有聯繫與羈絆。
在青玄,他是青玄道子,在大夏,他也曾名震皇城。
種種條件疊加之下,兩洲盟主的職位,沒有任何人比他更有資格擔任。
蕭雲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回應。
他自然明白沈孤鴻和夏皇的考量,也理解衆人爲何將希望寄託在他身上。
但他心中卻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並非不願承擔責任,而是他太清楚自己是甚麼樣的人了。
幾十年前東南域正魔大戰時,他也就當過一個小小的隊長,領着幾個築基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