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暖陽融霜,情繫醫心 (1/2)

劉主任的額頭上,汗珠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滾,後背的中山裝都被浸得發潮。他心裏明鏡似的,陳國棟這是把話挑明瞭 —— 對普通醫生圖謀不軌,頂多是治安或刑事案件,可敢跟蹤首長保健組的成員,這性質就徹底變了,往輕了說是妨礙公務,往重了說,簡直是觸碰紅線,難怪這位政務院的大領導語氣裏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您放心,陳部長!” 劉主任抹了把額頭的汗,腰桿挺得筆直,語氣斬釘截鐵,“我們市局一定抽調精幹力量,連夜展開調查,儘快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絕不放過任何可疑人員!”

陳國棟微微頷首,指尖在桌沿輕輕敲了敲:“行,劉主任。後續案情有甚麼進展,只要不涉及保密規定,記得跟我通個氣。”

“一定一定!” 劉主任忙不迭應下,心裏卻暗自嘀咕:這位陳部長也太護犢子了,對陳墨的重視程度,簡直比親兒子還甚。可他也不敢有半分怠慢,畢竟陳墨的身份特殊,真要是出了半點差錯,別說他這個主任,就是市局領導也擔待不起。

把該問的情況都問清楚,劉主任一刻也不敢耽擱,拎起公文包就匆匆告辭。他得趕緊回局裏召集人手,城西供銷社家屬院的排查、姜誠的二十四小時監視,還有那個神祕的中山裝男人,樁樁件件都得緊鑼密鼓地推進。

劉主任走後,屋裏的幾人也各自忙活起來。王建軍得趕回糧食局處理公務,陳琴也惦記着街道辦的一堆事,臨走前還不忘揪着陳墨的胳膊叮囑:“往後遇事別再瞞着我,要是再敢自作主張,看我怎麼收拾你!” 陳墨連連點頭應下,目送着姐姐和姐夫出門。吳小六則留在了陳墨家,他拍着胸脯保證,只要案件沒徹底解決,就寸步不離地守着,確保陳墨的安全。

把棘手的案子交到劉主任手上,陳墨心裏那塊沉甸甸的石頭總算落了大半。這兩天,既要應對姜誠的糾纏,又要提防不明身份的跟蹤者,還要瞞着姐姐擔心,他心裏像壓了好幾座大山,連呼吸都覺得沉重。如今卸下肩頭的重擔,整個人都鬆快了不少,腳步也輕快了許多。

走出衚衕,清晨的北京已經熱鬧起來。有軌電車 “叮噹” 作響地穿梭在街道上,路邊的早點攤飄來油條、豆漿的香氣,賣菜的老鄉推着大板車,吆喝着 “蘿蔔賽梨,甜脆多汁”,充滿了煙火氣。陳墨深吸了一口帶着涼意的空氣,抬頭望了望湛藍的天空,心裏盤算着,到了醫院先去藥房看看媳婦兒,讓她也放寬心。

協和醫院的門診樓裏,已經有不少患者在排隊候診。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中藥的苦澀,是陳墨再熟悉不過的氣息。他穿過熙熙攘攘的走廊,徑直走向藥房。

丁秋楠正低着頭覈對藥品清單,手裏的鋼筆在紙上快速記錄着。陽光透過藥房的玻璃窗,灑在她的髮梢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她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到陳墨的那一刻,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眼底的擔憂和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安心。雖然早上陳國棟已經讓人捎話,說陳墨平安無事,但沒親眼見到本人,她心裏始終懸着一塊石頭。

“媳婦兒,別擔心了。” 陳墨走到她身邊,壓低聲音說道,“事情已經跟劉主任說清楚了,接下來都交給他們公安同志處理,咱們不用再瞎操心了。”

丁秋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抬手揉了揉有些發紅的眼眶,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呼,那就好,這兩天可把我擔心壞了,夜裏都沒睡踏實。”

陳墨左右看了看,藥房裏其他同事都在忙着各自的活計,沒人注意這邊,便悄悄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的小手。她的手微涼,指尖帶着一絲薄繭,那是常年抓藥、寫字留下的痕跡。“沒事兒了,一切都會過去的。”

丁秋楠還是不習慣在大庭廣衆之下做這種親密的舉動,臉頰微微泛紅,輕輕抽出自己的手,白了他一眼,眼裏卻沒有半分怒氣,反而帶着幾分嗔怪和心疼。

“對了,” 陳墨想起早上的遭遇,苦着臉說道,“今天早上咱姐把我打慘了,胳膊現在還疼着呢。”

“姐爲甚麼打你?” 丁秋楠愕然問道,眼裏滿是疑惑。

“還不是因爲這事兒我沒告訴她,最後還是姐夫不小心說漏嘴,她才知道的。” 陳墨揉了揉胳膊,一臉委屈,“她氣我甚麼事都瞞着她,說要不是姐夫攔着,非得打斷我的腿不可。”

“活該,自找的!” 丁秋楠啐了他一口,語氣卻帶着幾分笑意,“這麼大的事兒,你連姐都瞞着,她不打你纔怪。你就是心思太重,甚麼都想自己扛,就不知道我們也能跟你一起分擔嗎?”

陳墨本來想在媳婦兒這裏找點安慰,沒想到反而被數落了一頓,頓時更鬱悶了,耷拉着腦袋,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看着他這副模樣,丁秋楠再也忍不住,捂着嘴輕笑出聲。她的笑聲清脆悅耳,像春日裏的風鈴,驅散了連日來的陰霾。

見到媳婦兒終於露出笑容,陳墨心裏的鬱悶也一掃而空,跟着笑了起來。是啊,生活本該如此,無論遇到多大的風浪,只要身邊的人平安健康,只要能看到愛人的笑容,就有了面對一切的勇氣。

又跟媳婦兒聊了幾句,叮囑她注意休息,陳墨便轉身離開了藥房,徑直走向腎臟內科。這兩天因爲姜誠的事情,他都沒心思好好工作,現在案件有了眉目,他得趕緊回到工作崗位上,那些等待診治的患者還在等着他。

中午時分,陳墨提前去食堂打了飯,兩葷兩素,還有一份小米粥,都是丁秋楠愛喫的。他拎着飯盒來到住院部,丁秋楠已經在病房門口等他了。

病房裏陽光正好,透過潔淨的窗戶灑在地板上,給整個空間披上了一層金色的薄紗。王嬸正坐在牀邊給李巧雲削蘋果,剛出生沒多久的小寶寶躺在嬰兒車裏,睡得正香,小嘴巴還時不時地咂一下,模樣可愛極了。

“王嬸,巧雲,喫飯了。” 陳墨和丁秋楠走進病房,笑着說道。

“哎呀,小墨、秋楠來了。” 王嬸連忙放下手裏的蘋果刀,接過陳墨遞過來的飯盒,“你們也快喫,別光顧着我們。”

丁秋楠走到嬰兒車旁,小心翼翼地彎下腰,看着熟睡的小寶寶,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這孩子眉眼間有些像李巧雲,皮膚白皙,五官精緻,實在惹人喜愛。她心裏暗自想着,不出意外的話,這可是她未來的兒媳婦,越看越喜歡,忍不住輕輕碰了碰小寶寶的小手,軟軟的、暖暖的。

陳墨則坐在牀邊,把自己這邊的情況跟王嬸和李巧雲簡單說了一遍,讓她們也放寬心。隨後,他又給李巧雲把了脈,仔細詢問了她的身體狀況,根據她的恢復情況,重新調整了藥方,叮囑她按時服藥,注意休息。

“巧雲的身體恢復得不錯,脈象平穩,再調理一段時間就能出院了。” 陳墨收起脈枕,笑着說道,“孩子也很健康,各項指標都正常,沒有遺傳巧雲的體質,你們就放心吧。”

王嬸和李巧雲聽了,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這段時間,她們心裏一直惦記着李巧雲的身體和孩子的健康,如今聽到陳墨這麼說,懸着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喫完飯,王嬸便把丁秋楠往門外推:“秋楠啊,你這兩天肯定也沒休息好,快趁着中午這點時間,去小墨的診室眯一會兒,這裏有我照顧巧雲和孩子就行。”

丁秋楠還想推辭,卻被王嬸不由分說地推出了病房:“快去快去,別耽誤時間,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可不能累垮了。”

陳墨剛打算跟着媳婦兒一起走,卻被王嬸叫住了:“小墨,你等一下,我有句話想跟你說。”

陳墨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王嬸:“嬸,您有甚麼事?”

王嬸拉着他走到病房門口,壓低聲音問道:“小墨,姜家那小子的事,後邊你打算怎麼辦?他那樣的人,可別再找你們的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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