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老總關心,公司最近的工作比較多,你回家之後,還是要回帝都一趟,許久沒有出現在公司,公司現在都覺得公司未來的發展方向是魔都,人心浮躁,需要你回來鎮鎮場子。”慄娜很快進入工作狀態,提醒韓旭回帝都的行程。
這段時間韓旭一直都在魔都這邊忙碌,魔都分部這邊也喜報頻傳,也讓公司很多人覺得公司未來發展重心就在魔都,軍心不穩,八卦的內容也讓慄娜有些無奈,覺得大家操心的內容和他們根本沒有關係。
打工人最主要的就是做好分內的工作,公司的決策和他們有甚麼關係,可惜,人心難測,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韓旭回來,開展幾個項目,拉攏一下人心。
“知道了,這段時間辛苦你啦。”韓旭說道。
“應該做的,不過,以後,韓總還是需要平衡魔都和帝都之間的工作,畢竟,帝都纔是總部。”慄娜再次提醒。
“瞭解。”
韓旭揉揉頭,覺得自己似乎被手下支配了,魔都這邊各種工作應酬,帝都那邊催促自己趕緊回帝都處理工作,穩定軍心。
韓旭第一次覺得自己是那麼的重要,不可或缺。
工作忙不完,家裏的事情同樣也很是繁重。
韓旭再一次感謝自己擁有四個女人,不然,家裏的事情絕對會套住韓旭。
楊桃從蘇州回來,就直接回帝都啦,除了忙慈善基金會的事情,還順便安撫了一下自己的孃家,以及時不時去公司露個面,刷下存在感,老闆娘的出現的確讓公司的氛圍好了許多。
也讓韓旭能夠踏實在魔都這邊應酬,畢竟,如今韓旭的客戶更多都在魔都,而帝都那邊金融方面的工作說實話,除了公司內部的工作職員,旭日金融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啦。
只不過,這畢竟是韓旭的招牌,自然不會關掉。
相反,帝都那邊的青辰經濟娛樂影視公司如今成爲了業內的翹楚,伴隨韓旭事情的翻轉爆發,口碑逆轉,陳嘟嘟的爆紅,白露的敢作敢當的風格,如今在網絡上一時無兩,公司的合作接踵而來,而因爲陳嘟嘟的咖位的提升,很多合作已經夠不上她,反而退而求其次找到白露,可是,白露恰巧正在魔都那邊學習,順便跟組培訓,暫時沒有好的作品,反而給不上滿意的價格,一時間就僵持在了這裏。
想要讓白露很快實現價值,那麼,必然會讓白露錯失學習的機會,韓旭還是能夠分清一頓飽和頓頓飽的差別,自然不會目光短淺。
……
飛機降落在太平機場時,舷窗外的冰城正飄着細碎的雪沫。韓旭拎着最重的行李箱走在前面,嚴小秋把圍巾又繞了兩圈,鼻尖還是凍得發紅。許紅豆和白露跟在後面,羽絨服拉鍊一直拉到下巴,呵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成轉瞬即逝的霧團。
取完行李穿過到達大廳,玻璃幕牆外的鉛灰色天空壓得很低。韓旭提前叫好的車已在路邊候着,司機師傅裹着軍大衣幫忙搬行李,嗓門洪亮地問:回縣裏啊?這道兒上雪剛化點,可得慢點開。
車輪碾過結霜的路面,車裏開着足暖風。許紅豆把額頭貼在車窗上,看街景從機場高速的路燈變成國道旁落盡葉子的白楊。嚴小秋靠在椅背上打盹,髮絲被氣流吹得輕輕顫動。白露拿出手機拍窗外的雪堆,田埂上的殘雪像撒了把碎鹽,在夕陽下泛着冷光。
車子拐進熟悉的村口時,韓旭突然坐直了些。灰撲撲的磚房在暮色裏漸漸清晰,楊桃正站在院門口的老榆樹下,紅圍巾在風裏撲棱着,像團跳躍的火。她看見車燈就開始搓着手哈氣,等車剛停穩就跑過來拉開車門,可算到了!鍋裏燉着酸菜呢,就等你們下鍋。
嚴小秋第一個跳下去抱她,羽絨服撞在一起發出噗噗的悶響。許紅豆和白露笑着跟她打招呼,韓旭拎着行李走在最後,看着三個姑娘在雪地裏跺着腳說話,呼出的白氣混在一起,像團暖融融的雲。
鉛灰色的雲絮壓得很低,北風捲着細碎的雪沫子,先是試探着在窗玻璃上吻出淺痕,倏忽間就變了臉——鵝毛大雪漫天匝地落下來,把十一月末的東北裹進了素白的襁褓。光禿禿的老榆樹秒變瓊枝,屋檐垂下琉璃似的冰棱,連田埂上的枯草都頂着蓬鬆的雪蘑菇。
他們呵着白氣跑出屋,踩碎滿地碎玉般的積雪,咯吱咯吱的聲響驚飛了枝頭的麻雀,撲棱棱抖落一樹雪粉。穿紅棉襖的姑娘伸手去接雪花,六瓣冰晶在掌心轉瞬化成水珠,倒惹得同伴笑她傻氣。賣糖葫蘆的老漢推着車從巷口走過,紅瑪瑙似的山楂裹着晶瑩糖衣,在雪光裏閃着暖融融的光。這雪下得好哇!他掀開棉帽檐朗聲笑,麥苗蓋上三層被,明年枕着饅頭睡!
炊煙在雪幕裏扯出淡青的線,混着煤爐的煙火氣在衚衕裏瀰漫。窗臺上的凍梨結着白霜,酸菜缸裏的冰凌透着琥珀色,炕桌上的老白乾燙得滋滋響。有人披着軍大衣蹲在牆根,看孩子們用掃帚堆雪人,胡蘿蔔鼻子剛插上就被風吹歪,惹得滿院子笑聲震落了房檐的積雪。
暮色漫上來時,雪片還在路燈下跳着圓舞曲。玻璃窗上凝了層薄霧,映着屋裏昏黃的燈光,把瑞雪兆豐年五個紅剪紙映得愈發鮮亮。他們圍着炭火爐煮茶,聽着窗外雪落的簌簌聲,心裏都揣着個暖烘烘的春天。
韓母今天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像朵盛開的秋菊。她圍着碎花圍裙在廚房打轉,腳步都比平時輕快幾分。客廳裏,楊桃正幫着擺碗筷,青花瓷盤在她手裏轉得輕巧;嚴小秋窩在沙發裏陪老爺子剝橘子,銀鐲子蹭着竹籃叮噹作響。
最讓她心頭熨帖的是剛進門的兩個新面孔。許紅豆穿件月白針織衫,髮尾卷着溫柔的弧度,正蹲在菜籃子前挑揀翠綠的西蘭花,指尖沾着幾點泥星子也不在意。白露則像顆飽滿的金橘子,穿件明黃衛衣,馬尾辮隨着動作一甩一甩,正舉着手機跟韓母展示新買的毛線:媽您看這孔雀藍,給您織件開衫好不好?
廚房裏燉着的老母雞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混着新摘的桂花味兒從紗窗縫裏鑽出去。韓母看着四個兒媳像圍着花芯的蜜蜂似的在屋裏轉,忽然覺得眼角有點發熱,趕緊轉身往鍋裏撒了把枸杞,紅糖塊在湯裏慢慢化開,甜香頓時漫了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