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夾攻,已是死局。
葉無忌心中警兆大盛。
他足尖在地面重重一點,真氣自湧泉穴炸開,整個人霍然拔起。
腳下,那條嵌寶長鞭幾乎是貼着他的靴底掃過,鞭上寶石棱角帶起的罡風,颳得腳踝處隱隱生疼。
頭頂,蛇形鐵鞭已然撲至面門!
人在半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實是無處借力。
葉無忌一口氣吸入丹田,腰腹陡然發力,竟在空中擰成一個誇張的弧度,整個人頭下腳上,乾坤倒轉。
他手腕一沉,長劍隨之倒轉,劍光驟然暴漲數尺,護在身前。
“叮叮噹噹!”
蛇形鐵鞭抽在劍幕之上,火星四濺。
一股陰柔詭異的勁力,循着劍身鑽入手臂經脈,震得他氣血翻湧。
這淫賊的打扮,這邪門的鞭法……
葉無忌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他眼角餘光一瞥,見那高大壯渾身金光閃閃,念及他滿身珠寶的豪商模樣,此人莫非是尹克西?
那這使一手毒蛇鐵鞭的黑矮子淫賊,難道就是尼摩星?
這二人皆是成名高手,怎會混跡於此?
難道已經投靠了蒙古人?
只不過爲何他們要當淫賊呢?
他心念急轉,口中卻發出一聲冷笑。
“我道是誰,原來是威震西域的尹先生,和尼摩星大師。”
“一位是富甲一方的珠寶鉅商,一位是天竺第一高手,身份何等尊貴。怎地,如今卻自甘墮落,做起入室採花的的勾當了?此事若是傳揚出去,只怕兩位在江湖上的臉面,都要丟盡了吧?”
此言一出,尹克西和尼摩星二人臉色變得極爲難看。
他們投靠蒙古王爺,暗中乾的本就是些見不得光的勾當,但江湖中人,麪皮看得比性命還重。
尤其是跟“淫賊”二字沾上邊,那真是奇恥大辱。
甚至連打家劫舍的山匪也看不起淫賊。
“你……你血口噴人!”尹克西又驚又怒,色厲內荏地喝道,“我只是路見不平,見你無故尾隨,這纔出手相助!”
“相助?”葉無忌嗤笑一聲,“若非一丘之貉,爲何他哨聲一響,閣下便應聲而出?這夾擊配合天衣無縫,只怕平日裏沒少合練吧?”
尹克西臉上血色盡褪。尼摩星眼中慌亂,口中嘰裏咕嚕地迸出一連串天竺咒罵。
他怒喝道:“小子找死!”
“明明你纔是淫賊,被我發現,如今還想殺人滅口!”
說罷,他手中蛇鞭一抖,鞭影暴漲,從四面八方噬向葉無忌周身大穴。
尹克西也知今夜之事絕不能外傳,否則後患無窮。他怒吼一聲,手中寶石長鞭掄成一個滿圓,攔腰掃來,竟是要將葉無忌一擊斃命。
“說不過,便要殺人滅口麼?”葉無忌眼中寒芒一閃,殺機頓生。
他不再有分毫留手。
就在兩道鞭影即將及身的瞬間,他的身形忽然變得飄忽不定,宛如暗夜中的一縷鬼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