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忌這一聲喊,可謂是正中下懷。火工頭陀雖心中存疑,但也被尹克西那番歪理攪得心神不寧,只覺眼前這小白臉道士越看越可恨,當下再不猶豫,一聲暴喝,直撲過來。
“好小子,納命來!”
火工頭陀雙掌箕張,掌心隱現暗紅之色,正是那一身苦練數十年的外門硬功。他雙腿行走略有不便,但這數十年在深山巨石間騰挪,雙臂之力早已練得出神入化,這一撲之勢,竟帶着呼呼風雷之聲。
葉無忌不敢怠慢,全真劍法“定陽針”斜刺而出,劍尖顫動,化作點點寒星,專攻那老僧雙目與咽喉。
“雕蟲小技!”火工頭陀冷哼一聲,不避不閃,左手成爪,竟直接向劍鋒抓來。
只聽“叮”的一聲脆響,長劍竟似刺在金石之上,火星四濺。葉無忌只覺一股大力順着劍身湧來,虎口微微發麻,心下大駭:這老怪物的鐵掌功夫,竟練到了這般境界!
但他畢竟身負王重陽親傳的先天功,內息綿綿不絕,借勢手腕一抖,長劍畫了個半圓,劍招突變,由剛猛轉爲陰柔,正是全真劍法中的精妙招數“萬流歸宗”。
這一招看似平平無奇,實則暗藏七股後勁,只要火工頭陀再敢硬抓,非得削掉他幾根手指不可。
火工頭陀咦了一聲,顯然也沒料到這年輕道士變招如此之快,不得不縮手回防。他伸手向後一探,從背上抽出一根鑌鐵禪杖,“呼”的一聲橫掃過來。
這禪杖重逾六十斤,被他舞得如同燈草般輕盈,杖風過處,周遭桌椅盡數碎裂。
“當!”
劍杖相交。
葉無忌只覺手腕一沉,虎口發麻。這老禿驢的內力剛猛熾熱,順着長劍傳導過來,震得他胸口氣血翻湧。
他在少林寺和這和尚交過手,深知對方金剛不壞體神功的厲害,硬拼絕非上策。
葉無忌腳踏七星,身形藉着那一撞之力向後飄退,隨即手腕一抖,長劍挽出三朵劍花,分刺火工頭陀雙目與咽喉。
全真劍法,重意不重力。
這一招“一炁化三清”使出來,虛虛實實,劍尖顫動間竟似有三柄長劍同時攻來。
火工頭陀不敢託大,回杖護身。
誰知葉無忌這招根本就是虛晃一槍,劍鋒在禪杖上一搭,身子借力一轉,竟繞到了火工頭陀身後,一劍刺向他後心“靈臺穴”。
“好小子!滑得跟泥鰍一樣!”
火工頭陀怒吼一聲,也不轉身,禪杖向後橫掃,逼得葉無忌不得不撤劍回防。
兩人這一來一往,轉瞬間便拆了三十餘招。
葉無忌看似險象環生,實則憑藉先天功生生不息的回氣特性,加上金雁功的靈動,並未落下風。他心裏清楚,這老和尚雖然兇猛,但畢竟年紀大了,且腿腳有舊疾,只要拖下去,贏面在他。
另一邊,戰況卻是一邊倒。
李莫愁一襲杏黃道袍,在鞭影中穿梭自如。
她本就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如今又得了葉無忌傳授的《九陰真經》總綱和《玉女心經》,更兼兩人《陰陽輪轉功》雙修多日,陰陽互補,一身內力早已踏入先天中境。
尹克西的金龍鞭珠光寶氣,招式華麗;尼摩星的鐵蛇鞭沉重詭異,狠辣刁鑽。
這兩人在蒙古大營也是排的上號的高手,聯手之下,尋常江湖名宿也得飲恨。
可今日,他們碰上了赤練仙子。
李莫愁手中拂塵灌注內力,根根如針,時而剛猛如槍,時而柔韌如網。
“啪!”
尹克西的金龍鞭被拂塵捲住,李莫愁手腕一抖,一股陰柔內勁順着鞭身鑽了過去。
尹克西只覺掌心一痛,半條手臂都麻了,差點握不住兵刃。
“這婆娘好生厲害!”尹克西心中大駭。
他原本以爲李莫愁不過是仗着毒功和暗器成名,真動起手來,自己未必怕她。誰知聞名不如見面,這女魔頭的功力竟如此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