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微涼,窗欞上的窗紙被吹得撲簌作響。
屋內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牆壁上,交疊在一起,顯得有些曖昧不清。
程英一聲驚呼,整個人已被葉無忌拉得失去重心,跌坐在牀榻邊緣。她本能地想要掙扎起身,卻覺腰間一緊,已被一隻大手牢牢扣住。那手掌寬厚溫熱,透過薄薄的衣衫,熨帖在她腰際的“帶脈”之上。
“別動。”
葉無忌的聲音低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程英身子一顫,只覺那隻手彷彿帶着某種魔力,讓她渾身力氣瞬間消散。她抬起頭,正要嗔怪,卻見葉無忌臉上的嬉笑之色盡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少有的凝重。
他並未有進一步的輕薄舉動,反而是一隻手握住程英的腳踝,另一隻手在她小腿迎面骨的幾處大穴上輕輕按壓。
“這一路南下,咱們爲了躲避蒙古韃子的追兵,日夜兼程。你雖然內功底子不錯,但這雙腿早已不堪重負了吧?”葉無忌手指停在程英膝下的“足三里”穴上,微微用力一按。
“嘶——”
程英倒吸一口涼氣,秀眉緊蹙,忍不住輕呼出聲:“疼……”
“疼就對了。”葉無忌沉聲道,“寒氣入骨,經脈鬱結。若是再不疏通,等你老了,這雙腿怕是要落下病根,連路都走不得。”
程英心中一暖。原來他剛纔那般輕浮作態,竟是爲了給自己療傷?
她本是外柔內剛的性子,這一路風餐露宿,腿腳確實早已酸脹難忍,只是怕拖累行程,一直咬牙強撐。沒想到這一切都被葉無忌看在眼裏。
“那……那也不用這般……”程英紅着臉,想要把腳抽回來,“我自己運功調息便是。”
“你自己那點微末道行,能頂甚麼用?”葉無忌不由分說,將她的腿架在自己膝頭,雙掌猛地搓熱,“忍着點,我要用先天功替你推宮過血。這過程會有些痛楚,還會有些痠麻,你切莫運功抵抗,否則兩股真氣相沖,反而傷了經脈。”
程英見他說得鄭重,不敢再動,只能低聲道:“那……那你輕些。”
葉無忌不再多言,氣沉丹田,一股中正平和的先天真氣運轉至雙掌,隨後猛地按在程英小腿肚的“承山穴”上。
“啊!”
程英猝不及防,只覺一股熱流如燒紅的鐵條般鑽入體內,那種酸爽痛楚直衝天靈蓋,讓她忍不住叫出了聲。
……
門外。
一道黑影正悄無聲息地貼在牆根下。
黃蓉披着那件深色披風,原本是氣勢洶洶地來找葉無忌算賬,順便警告他離郭芙遠點。可剛走到門口,手還沒觸到門扉,便聽到了屋內傳來的動靜。
“別動。”
那是葉無忌的聲音,低沉,霸道。
緊接着便是布料摩擦的窸窣聲,還有重物落在大牀上的悶響。
黃蓉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這小賊!
他在幹甚麼?
程英妹子還在裏面送水,難道他竟敢……竟敢用強?
黃蓉正要破門而入,卻聽得程英的聲音傳來:“疼……”
那聲音嬌弱無力,帶着幾分顫抖,又似帶着幾分隱忍。
黃蓉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若是此刻衝進去,撞破了那不堪的一幕,程英妹子以後還怎麼做人?她黃蓉又該如何面對黃藥師?
就在她猶豫的這片刻功夫,屋內又傳來了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