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廳之內,佈置得極爲奢華。
四角擺放着巨大的冰鑑,絲絲涼氣冒出來,將暑氣隔絕在外。
紫檀木的桌椅散發着幽香,牆上掛着名家字畫,博古架上擺滿了奇珍異寶。
郭芙大大咧咧地坐在主位上,武家兄弟分坐兩旁。
呂懷玉殷勤地吩咐丫鬟上茶,又讓人端來了幾盤精緻的點心和一壺色澤殷紅的葡萄酒。
“這是西域進貢的‘葡萄釀’,要在冰窖裏藏上三年才最好喝。大小姐,兩位武兄,嚐嚐?”
呂懷玉親自執壺,給三人斟滿酒杯。
那酒液紅如瑪瑙,散發着濃郁的果香,確實誘人。
郭芙端起酒杯,聞了聞,有些警惕:“這酒裏沒下毒吧?”
呂懷玉哈哈一笑,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飲而盡,還亮了亮杯底。
“大小姐說笑了。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害您啊。我先乾爲敬!”
見他喝了,郭芙這才放下心來,淺淺地嚐了一口。
入口甘甜,回味悠長,確實是好酒。
“不錯。”郭芙點了點頭,“算你有心。”
武家兄弟更是沒見過世面,端起杯子就是一大口,連連稱讚。
“好酒!真是好酒!”
不過片刻功夫,武家兄弟眼神便有些迷離起來,趴在桌上哼哼唧唧,顯然藥勁上頭得比郭芙還要快些。
呂懷玉見狀,眼中精光一閃,拍了拍手。
門外立刻走進兩個姿色頗爲妖豔的丫鬟。
“哎呀,這兩位武兄看來是不勝酒力醉倒了。”呂懷玉一臉“體貼”地說道,“既然是大小姐的師兄,可不能怠慢了。來人,把兩位公子扶到後廂房去休息。”
說到這裏,他對着那兩個丫鬟意味深長地擠了擠眼:“一定要‘好生伺候’着,讓兩位公子快活快活,明白嗎?”
兩個丫鬟心領神會,嬌滴滴地應了一聲,一人攙扶起一個,連拖帶拽地將神志不清的大武小武弄了出去。
郭芙此時只覺得頭腦昏沉,雖然覺得有些不妥,但見呂懷玉安排得似乎也合情理,再加上藥力發作讓她反應遲鈍,便也沒有出聲阻攔。
此時,花廳的大門被重新關上,屋內只剩下了呂懷玉和郭芙兩人。
呂懷玉看着礙事的人終於消失,眼中的笑意逐漸變得肆無忌憚起來。
他在酒裏下的不是毒,也不是蒙汗藥,而是一種名爲“醉仙釀”的助興之物。
“呂公子,你剛纔說關於葉道長的內情,到底是甚麼?”郭芙強撐着精神,放下酒杯追問道,絲毫沒察覺到危險已經逼近。
呂懷玉放下酒壺,不再像剛纔那般拘謹,反而慢悠悠地嘆了口氣,一臉沉痛地說道:“其實……我也是受害者啊。那位葉道長,根本就不是爲了甚麼老兵出頭,他是……他是爲了錢!”
“爲了錢?”郭芙一愣,“不可能!葉道長視金錢如糞土,怎麼會爲了錢?”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呂懷玉煞有介事地編造着謊言,“他在十里亭鬧事,就是爲了訛詐我。他逼着我拿了五千兩銀子,才肯罷休。這事兒,那個老兵也是同夥!”
“胡說八道!”郭芙拍案而起,“葉道長才不是那種人!”
“大小姐若是不信,我也沒辦法。”呂懷玉攤了攤手,“不過,我還聽說,那位葉道長其實是個花叢老手,在終南山上就跟不少女道姑不清不楚的。他接近郭府,怕也是圖謀不軌啊……”
“你閉嘴!”
郭芙氣得俏臉通紅,只覺得腦袋有些發暈,身子也莫名地燥熱起來。
她晃了晃腦袋,以爲是自己氣急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