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藍汪汪的匕首離心口只有半寸。
葉無忌他想動,哪怕只是往後仰一寸也好,可那兩截斷臂根本不聽使喚。
真他孃的背。
老子跟金輪法王拼命沒死,跟何足道鬥法沒死,最後要栽在這個滿臉橫肉的死胖子手裏?這死神的鐮刀非得割我嗎?
淒厲至極下意識地扭頭。
人羣裏,黃蓉那張本來蒼白的臉,此刻一點血色都沒了。
“不要——!”
這一聲尖叫,氣質清幽的女子平日裏丐幫幫主的沉穩,也沒了郭夫人的端莊。那是一種眼看着心頭肉要被剜掉的驚恐,是一種不顧一切的絕望。
站在擂臺邊緣的黃藥師,本來還在盯着何足道,聽到這一聲,猛地回頭。
他看見黃蓉的模樣。
那模樣,哪裏是看一個欣賞的晚輩遇險?倒像是當年他在桃花島上阻攔她嫁給郭靖時,她要死要活的樣子。
黃藥師眉頭皺了起來。
蓉兒向來處變不驚,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今日爲了這小子,失態得有些過分了。
這小子……
黃藥師心裏起了疑,但他並沒有出手。因爲他看見一道青影,已經飄了過去。
那是一管碧綠的玉簫。
程英。
這個平日裏總是安安靜靜站在角落,王布仁發出一聲淒厲慘嚎像是一頭被激怒的母豹子。
就在王布仁的匕首即將刺破葉無忌衣衫的那一剎那,那管玉簫狠戳在了王布仁的手腕上。
“咔嚓。”
王布仁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官袍,露了出來。
“啊——!”
褲襠立馬溼了一大片啷落地。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程英已經到了他身前。
平日裏那個連踩死一隻螞蟻都會繞道的程英,此刻臉上卻掛着一層寒霜。
她一言不發,左手探出,扣住王布仁的左肩,右手玉簫在他膝蓋彎處狠狠一點。
又是兩聲脆響。
王布仁兩百多斤的身子,就像是一攤爛泥,噗通一聲跪在了葉無忌面前。
雙腿膝蓋骨,碎了。
左肩關節,卸了。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狠辣至極,看得周圍那些江湖漢子都覺得膝蓋發涼。
程英手中玉簫揚起,直奔王布仁的太陽穴。這一簫要是砸實了,王布仁這顆豬頭立馬就得變成爛西瓜。
“程姨,留活口。”
葉無忌的聲音適時響起。
玉簫硬生生停在王布仁太陽穴一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