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順着破敗的窗欞淌進來,照得滿屋清冷。
那張缺了一條腿的木板牀終於停止了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屋內那股子旖旎甜膩的氣息還沒散去,混雜着老房子特有的黴味和塵土味,竟然調和出一種極其荒誕的真實感。
葉無忌坐在牀邊,隨手撿起地上的青衫披在身上,也沒繫帶子,就那麼敞着懷,露出佈滿抓痕的胸膛。他從懷裏摸出一隻火摺子,輕輕一吹。
火光亮起,映照出他那張帶着幾分饜足,還透着幾分邪氣的臉。
“黃幫主。”
葉無忌打破了屋內的安靜:“這下,算是解毒了吧?”
牀上的人影動了動。
黃蓉側身向裏,緊緊蜷縮成一團。那身鵝黃色的衫子早就被扯得不成樣子,此刻勉強遮蓋在身上,露出大片白皙細膩的肌膚。此時那肌膚上還泛着未退的潮紅,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驚心動魄。
她沒說話,只是呼吸稍微重了一些。
若是換了尋常女子,遭遇這種事,此刻多半是要尋死覓活,或者哭哭啼啼地要去跳井。
但她是黃蓉。
是那個桃花島主黃藥師的女兒,算無遺策的女諸葛。
她在極短的時間內,將神智強行聚攏。
這該死的滿足感讓她有些恍惚。但更讓她心驚的是,隨着那股霸道的“醉仙釀”藥力消退,體內竟有一股暖洋洋的氣流在四肢百骸遊走。
那是葉無忌運轉陰陽輪轉功時產生的真氣。
這股真氣霸道又溫柔,正在快速修復她受損的經脈。
甚至……
黃蓉咬了咬下脣,那種難以啓齒的愉悅感,竟然壓過了羞恥心。
這麼多年了。
自從靖哥哥忙於守城,日夜操勞,他們夫妻之間早已相敬如賓。被男人疼愛的感覺,她都快忘了是甚麼滋味。
今日這場“解毒”,雖然荒唐粗暴,卻讓她那顆早已乾涸的心,久違地跳動了起來。
“怎麼不說話?”
葉無忌轉過身,一隻手撐在黃蓉身側,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搭在她那圓潤的肩頭,手指還輕輕摩挲了兩下黃蓉的頭髮:“還在回味剛纔的評判結果?”
黃蓉身子一顫。
她轉過頭,髮絲凌亂地貼在臉頰上,眼角還掛着未乾的淚痕。
她的神態裏沒有恨意。
只有一種帶着認命的複雜幽怨。
“你贏了。”
“李莫愁……還是不如我。”
葉無忌一愣,隨即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黃幫主!”葉無忌笑得胸腔震動,“我就喜歡你這股子不服輸的勁兒!哪怕是在這種事情上,也要爭個高低!”
他俯下身,在她脣角狠狠啄了一口。
“放心,在我心裏,你是頭一份。”
黃蓉沒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