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門簾被極其緩慢地挑開一條縫。外頭的寒氣立刻灌了進來。
兩個人影閃進帳篷。
藉着火盆的微光,能看清這兩人全都穿着夜行衣,臉上蒙着黑布。
走在前面的人手裏握着一把短刀。刀刃上塗了黑灰,在暗處完全不反光。
後面那人手裏攥着一條軟索。軟索的另一頭拖在地上,索頭上佈滿了尖銳的倒刺,閃着一層藍幽幽的微光。顯然是淬了劇毒。
兩人在帳門邊停下腳步。
拿短刀的刺客湊到拿軟索的同伴耳邊。他以爲自己聲音壓得很低,卻一字不落地落進了葉無忌的耳朵裏。
“大哥,這男的睡在地上,正好下手。我上去一刀捅穿他的心窩。保準他連哼都哼不出來。”
拿軟索的刺客點了點頭,發出一聲極其猥瑣的低笑。
“手腳麻利點。弄死這男的,把腦袋割下來帶走。牀上那個中原小娘們留活口。爽完了再殺。”
拿短刀的刺客搓了搓手,語氣裏透着掩飾不住的淫邪。
“大哥,剛纔我隔着門縫瞧見那娘們洗腳了。那身段,那臉蛋,簡直能掐出水來。咱們兄弟在這破草場上憋了大半年,好久沒見過這麼水靈的貨色了。等把她帶出營去,找個沒人的沙窩子,咱們兄弟倆先輪流樂呵樂呵,嚐嚐鮮。”
“少廢話。別壞了正事。先動手。”
兩人分工明確。拿軟索的刺客走向地上的葉無忌。拿短刀的刺客則繞開地鋪,直奔帳篷深處的那張木板牀。
葉無忌躺在墊子上,心裏冷笑連連。
想動他的女人,還敢說出這種腌臢下流的話。這兩人今天若是能活着走出這個帳篷,他葉無忌三個字倒過來寫。
拿軟索的刺客走到葉無忌頭頂上方。
他雙手一抖。軟索在空中張開一個圓圈,帶着一陣極其細微的破空聲,直接套向葉無忌的脖頸。
只要這淬毒的倒刺劃破一點油皮,大羅金仙也救不活。
就在軟索落下的那一瞬間。
葉無忌猛地睜開眼。
他沒有翻身躲避。右手閃電般探出,直接迎向那根落下來的軟索。
九陽真氣瞬間佈滿手掌。
葉無忌一把抓住了軟索的索身。那淬着劇毒的倒刺紮在他的掌心上,卻被雄渾的真氣死死擋住,連一層油皮都沒能破開。
刺客愣住了。他沒想到地上這人竟然醒着,更沒想到對方敢徒手接他的毒索。
刺客反應極快,雙手用力往回猛扯,企圖將軟索從葉無忌手裏奪回來。
軟索瞬間繃得筆直。
葉無忌躺在地上紋絲不動。他手腕一翻,九陽真氣順着軟索直接傳導過去。
一股滾燙霸道的熱力如狂潮般湧向刺客的雙手。
刺客只覺虎口一陣劇痛,彷彿握住了一塊燒紅的烙鐵。他慘叫一聲,雙手下意識地鬆開軟索。
就在他鬆手的瞬間,葉無忌動了。
他單手在地上重重一拍,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從地上斜竄而起。
金雁功施展到極致,他的身形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殘影,直撲已經走到牀邊的那個持刀刺客。
持刀刺客剛舉起手裏的短刀,正要掀開程英蓋着的毯子。
聽到身後的風聲,他駭然回頭。手裏的短刀順勢朝着葉無忌的心口狠狠紮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