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大亮,日光透過牛皮帳篷的縫隙照進客帳。
葉無忌睜開眼,雙臂伸展,只覺渾身上下神清氣爽。九陽真氣在體內遊走一圈,昨夜的疲乏一掃而空。他偏過頭,看向身側。
程英側臥在榻上,整個人縮在厚重的羊毛毯子裏,只露出小半張面龐。她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還在微微顫動。
葉無忌湊近過去,伸手探進毯子,捏住她腰間的一塊軟肉。
程英身子一縮,拍開他的手,嗓音沙啞:“別碰我,我現下連動彈的力氣都沒了。”
昨夜她被折騰得夠嗆,初經人事,哪裏受得住葉無忌那般如狼似虎的索取。到了後半夜,她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全了。
葉無忌輕笑出聲,將她連人帶毯子摟進懷裏。
“這會兒知道求饒了?昨晚是誰指着我的鼻子罵我不行的?”葉無忌貼着她的耳畔打趣。
程英面皮薄,被他提起昨夜的荒唐事,雙頰飛紅。她別過頭去,不願理睬這個無賴。
葉無忌不再鬧她,翻身下榻,將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撿起。他把程英的貼身小衣遞過去。
“快穿上,外頭日頭高了。楊雄定在等我們商議回程的事。”葉無忌催促。
程英撐着手臂想要坐起,剛一發力,腰間一陣痠軟,整個人又跌回榻上。她眉頭蹙起,輕呼出聲。
“起不來?”葉無忌走過去,在榻邊坐下,“我幫你穿。”
程英連聲拒絕,她哪好意思讓男人伺候穿衣。可葉無忌根本由不得她反抗,掀開毯子,手法熟練地將小衣套在她身上,又拿過外袍替她披好。
兩人收拾妥當,走出客帳。
外頭天光大亮。冷風颳在臉上,讓人清醒不少。
程英跟在葉無忌身側。她邁步的時候,雙腿發虛,步子邁得極小。
兩人往中軍大帳走去。
走過一排馴馬的木柵欄時,程英耳根微動。桃花島的武功講究聽風辨器,她內力不弱,察覺到不遠處的氈帳後面有人盯着這邊。
她側過頭,眼角餘光掃過去。
是蕭玉兒。
這女人穿着一身緊身的紅布襖子,身段凹凸有致。她站在一頂廢棄的氈帳後面,探出半個身子,眼睛死死盯着葉無忌和程英。
程英收回目光。她平日裏性子恬淡,遇到這種事多半會裝作沒看見。但今日不同。
昨夜她把身子交給了葉無忌,兩人有了夫妻之實。她心裏有了底氣。這男人是她的,誰也搶不走。
程英停下腳步。
“葉大哥。”程英出聲喊道,嗓音透着一股別樣的柔媚。
葉無忌回過頭看着她。
程英走上前兩步,貼到葉無忌身前。她伸出雙手,撫上葉無忌的衣領。
葉無忌衣領平整。程英卻裝模作樣地幫他理了理,手指在他的脖頸上摩挲了兩下。
“你衣襟亂了。”程英輕聲說道。她抬起頭,一雙水潤的眸子看着葉無忌。
葉無忌何等聰明。他只需一眼便看穿了程英的把戲。他眼角餘光瞥見了躲在遠處的蕭玉兒。
這丫頭在宣示主權。
葉無忌暗自好笑。他這程姨平日裏端莊守禮,連牽個手都要臉紅半天。今日竟然破天荒地在大庭廣衆之下與他這般親近,實屬難得。
葉無忌順水推舟,一把攬住程英的腰。
“多謝程姨。”葉無忌低頭湊近程英的耳畔,壓低嗓音,“昨夜你累壞了,待會兒我去弄些熱湯給你補補。”